阴囊局部探查术。
也就是说,当年我打了躺在台上,最后做的只是个检查性质的小手术。
那为什么林晓琴说手术做得很成功?
而且这三十年,我们一次意外怀孕都没有?
除非——
除非是她自己一直在做其他避孕措施。
或者,她那时就已经没有生育能力。
这个想法让我背脊一阵发冷。
我把记录单重新装回档案袋,快步离开医院。
回到我们在广州的老小区时,天色已经偏暗。
林晓琴正在厨房忙活,听到门响探头出来。
她笑着说:“回来了啊,快洗手,菜马上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,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上。
桌上摆着四个菜一碗汤,全是我平时爱点的。
她给我舀了一碗汤,随口问:“今天查体顺利不?”
我抿了一口汤,慢慢说:“医生说有几项要再复查一下。”
她手里的勺子顿了顿:“要复查什么?”
“跟生殖系统有关的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神。
她的筷子悬在半空,表情闪过一丝僵硬。
“你不是早做过手术了吗,这块还能有事?”她声音明显紧了几分。
“医生让我再去详细看看。”我低头夹菜,用余光瞟她。
她垂下眼帘,没接话,但我看到她耳朵有点红。
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。
夜里我躺在床上,听着旁边平稳的呼吸,就是睡不着。
大概凌晨三点多,林晓琴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,走向客厅。
我闭着眼装睡,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。
“你别催……我清楚……再等一段,等他退休手续完全办妥……”
“钱的事我会处理好……你放心……”
她说得很轻,我还是听到几个关键字。
退休。
钱。
我心里最后一点自我安慰也没了。
她显然瞒着我什么,而且时间不短。
第二天她照常出门去附近农贸市场买菜,我在家里开始翻找。
卧室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,有个用橡皮筋捆着的旧本子。
我解开橡皮筋,发现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流水账。
从三十年前开始,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,最初是一千五,后来涨到六千。
备注一栏都写着“生活费”三个字。
我继续往后翻,翻到最后一页时,手不自觉停住。
那一页只写了一行:“阿宁考研辅导费八万,已转。”
阿宁是谁?
我们本没有孩子,她给谁转了八万块?
我拿手机把那一页拍下来,又把本子恢复原样塞回去。
但那股疑团却越压越沉。
下午我去了银行,借着办退休金的名义把家里账户流水调了出来。
柜员打印出的清单厚得像一摞练习本。
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,一页一页往下翻。
果然,从三十年前开始,每个月都有一笔现金支取记录。
金额和那个旧笔记本上的数字一笔不差。
三十年算下来,总额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万。
我把流水单叠好塞进兜里,掌心都是湿的。
这个女人,悄悄挪走了一百多万。
这些钱到底被她用到哪去了?
那个叫阿晨的人,又是什么来历?
02
我托老同学帮忙,总算问到了刘致远医生的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