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阿姨,这是泽言的车。”我说。
“是他的车,但你们不是在一起吗?”徐母笑着说,“一家人,分那么清什么。你反正也不缺这点钱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我说,“但这笔钱,不该我出。”
徐母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和泽言是AA制。”我说,“三年了,我们所有的开销都是AA。我没让他出过一分钱,他也没让我出过。现在你让我帮他还车贷,这不在我们的AA范围内。”
“AA制?”徐母皱起眉头,“那是因为你们还没结婚。等结婚了——”
“结不结婚,是另一件事。”我打断她,“但现在,这笔钱,我不出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林念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徐母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提款机。”
徐母转头看向徐泽言。“泽言,你不管管她?”
徐泽言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他妈一眼。
“念念,你帮一下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你工资也不低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他没有改口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,拿起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“你什么?”徐泽言跟过来。
“搬走。”
“搬去哪?”
“我自己的房子。”
他愣住了。“你什么时候买的房?”
“三年前。”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,“你从来没问过。”
徐母站起来,脸色难看。“林念,你这是什么意思?因为我让你帮个忙,你就搬走?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我说,“是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我和泽言,不合适。”
我打开门,拉着行李箱走出去。
身后,徐母的声音响起:“你以为你是谁?泽言什么条件,你什么条件?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!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我听到徐泽言在喊:“念念!”
我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
6.
我的房子在市中心,一居室,五十平。
三年前买的时候,首付花了我全部的积蓄。这三年一直在出租,租金刚好够还月供。
租约上个月到期,租客已经搬走了。
我开门进去,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些基本的家具。
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,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阳光很好。
手机响了,是徐泽言。
我没接。
他连续打了五个电话,我都没接。
然后他发来消息。
“念念,你在哪?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我妈说话不好听,但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别生气了,我道歉。”
“念念?”
我看着这些消息,没有回复。
他不懂。
他以为我是因为他妈让我还车贷才生气。
不是的。
这只是最后一稻草。
压垮我的,是三年来积累的所有东西。
是紧急联系人的排名,是深夜出门找前女友,是生礼物的差价,是手术那天的缺席。
是无数个“不重要”的瞬间。
是他从来不问我的工作,不关心我的生活,不在乎我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