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宁以为自己不会难受的,但这句话说出来,她的心还是疼。
眼睛一阵一阵的刺痛,眼眶都要跟着胀得通红,哪怕她尽力忍住了。
而她的话一说出口,周家一片寂静。
姜南溪站在那里,被吓得像个小鹌鹑,没敢吱声。
当然,想吱声也吱不了,她是个小哑巴。
周京野微微有些愣怔。
简宁撇过头,尽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却不期然看到了楼上的周京叙和周父。
她真是恨透了这些人,让她变成了一个很不堪,连她自己都讨厌的人。
她极力忍耐了一下,
“周总要是有空的话,还是看看我发给周总的离婚协议, 毕竟我等得及,我和唐诗语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要认新爹,爸和二哥,你们说是不是?”
她抬眼,看向楼上的周父和周京叙。
周父:“……”
周京叙:“。”
周父揉了揉额头,这话他是真不好接,因为他怀疑,这孩子有可能是周京叙和周既白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。
他其实想留下来。
他大儿子都快四十了,他还没抱上孙子,这有可能是他第一个孙子。
所以他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。
而简宁说完,也没等周京野回答,拉着秦钺朝别墅外面走。
“你看看她!像什么样子!”
周母眼前发黑,她就没见过简宁这样不要脸的女人!
周京野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握紧,手背上青筋毕现,额角的青筋跟着鼓动。
过了半晌,他似是极力忍耐地问,
“谁把她叫过来的?”
没人敢答话,周京野以前就让人挺发怵的,也不太听话,是三兄弟里脾气最出格,也最火爆的。
周母:“她打诗语,我不能叫她过来?”
周京野将目光落向唐诗语:“你给妈告状?”
唐诗语脸色有些惨白,
“我没有。”
这是这句话的重点吗!
周母立刻不开心了,
“你这是在挑谁的刺?她对诗语动手,本不把周家的人放在眼里!诗语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,难道你也不知道?你以为她和简宁那个贱人一样什么都要告状?诗语今天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,脸上的巴掌印都不敢让我看见,要不是我拿东西给她,不小心看到,我还不知道,她竟然连我女儿都敢打!”
周京野有自己的思维和理论,
“她要真不想让您知道,就该等脸上的痕迹消了再回来,这点度量都没有,还想千方百计足进我和简宁的婚姻,我竟然能出轨你,和你在一起后百分百也会出轨别人,到时候你个个都要找过来撒泼?”
唐诗语咬着唇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!”周母气道:“诗语的父母是为了周家的人去世的!你就这么对她?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周京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简宁已经走了59秒。
周京野不光是长相好看,凤眸薄唇,性格也相当有棱角。
他心情好的时候,给你个笑脸,什么事都好商量。
心情不好的时候,那谁也别想好过,
“没有,我良心被狗吃了,你现在才知道?再说了,她父母当年救的是你和我爸,你这么想报恩,你让我爸把她娶了,给他当小老婆呗,还有你这个大老婆罩着,千恩万谢的宠着,怀孕了还能伺候她坐月子,不是更好?”
“周京野!你是被简宁那个贱人气到失心疯了吗!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!”
周京野见他妈状态是真不好,忍了忍,闭了嘴。
唐诗语本没想到周京野会说出这样的话,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。
周京野这话,对一个喜欢了他十多年的女人来说,太过残忍。
周京野脸上半点表情也无,心里还压着火。
周母强压了一下脾气,
“你就算有气,别拿诗语撒,诗语从小什么心思,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?你这话多伤人?”
她越说越气,气得都哭了起来。
这是她第二次气哭了。
她越想越难受,越想越气,
“真不知道你想什么!为了一个不爱你,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来戳脊梁骨!你以为你为她说话她会领情?她本就不爱你!但凡有一点爱你也不会舍得这么伤害你!而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,来伤害最爱你的人!我告诉你,我绝不会留着她!你赶紧给我把婚给离了!”
这话让周京野莫名有些烦躁,一抬眼,看到了还没离开的周京叙。
周京野更烦躁了。
觉得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。
他点了一支烟,透过烟雾,垂头凉凉地看他梨花带雨的妈,本来想忍忍的话,本忍不住,倏地笑了。
笑意却不达眼底,
“这就戳您脊梁骨了,那您脊梁骨比简宁好戳,您也别这么委屈,说实话,我这人叛逆心甩中国一个加强连,你们越是不让我什么,我越是想,你以为我娶她是因为爱她在意她吗?”
“跟您说实话吧,我也没有多爱她在意她,是你们的反对让我觉得非她不可,结了婚没人反对了,这感情不就没了?”
“现在这么安生幸福的家庭,您该享受就享受!再这么折腾下去,给我折腾叛逆了,不仅不离婚,到时候还给我折腾出个绿帽癖来,突然觉得她这强悍的样子挺新奇可爱,忍不住一边忍受她和家里人产生感情,一边做她的小三,帮她养孩子,再把诗语送上我爸的床,努力和我爸争宠,那您才是想过好子都没了。”
周母这辈子没被自己的儿子如此伤过,也没听过这么大逆不道的话,一下子气怒攻心,眼前真正发黑。
“京野!你是要把你妈给气死才甘心是吗!”
周京野抬眼。
周父从楼上下来,面色冷沉。
周京野看了一眼和周父一起下来的周京叙,没说话,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你先别走!给我说清楚!”
周母要拦住他。
周京野:“你承受能力这么差,我要说清楚你就得进医院,真把你气出个好歹,到时候又怪我?”
——
周京野出来的时候,简宁已经和秦钺走了。
他坐在车里,看着不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远,将车窗降下来,点了一支烟抽,狠狠抽了一口,将手搭在窗台上。
看着那辆车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大冬天的,外面的风刮进来,他的指骨很快就冻成了一层粉色,他却感觉不到冷。
后面唐诗语急忙追了出来,眼眶很红,
“京野,你听我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