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以往的惯例,老猎户固定每月的初一和十五,都会进山打猎,顺便来山洞看看他,送些米粮和草药。可这次,过了十五已经两天,依旧没有看到老猎户的身影,山洞中留下的米粮,也所剩无几。
顾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老猎户常年进山打猎,经验丰富,身手也还算不错,一般的山林野兽,本伤不到他,这一次迟迟不来,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?
越想,顾平心中的不安越强烈,他不再犹豫,当即决定下山,去老猎户居住的村子看看,打探一下老猎户的消息。
他收拾好行装,将黑石和《枯木诀》贴身藏好,身形一闪,便出了山洞,朝着深山之外走去。两年多的深山修炼,他对这片山林的地形了如指掌,施展迷踪步,速度极快,不过半功夫,便走出了深山,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。
这村庄名为黑石村,老猎户便居住在这个村子里。顾平走进村子,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淳朴的农民,见顾平一身陌生的打扮,眼神警惕,纷纷侧目。
顾平找了一位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,拱手问道:“老人家,请问您认识村里的老猎户李伯吗?我是他的远房亲戚特来寻他。”
李伯便是救了顾平的老猎户,姓李,名山,村子里的人都称他为李伯。
听到顾平提起李山,老人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愤愤不平:“你说李山啊,他出事了!前几天,他去青石镇售卖猎物,被镇上的恶霸冯秃子的人给盯上了,不仅抢了他的猎物,还把他打了一顿,抓走了!”
“冯秃子?” 顾平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此人是什么来头?为何如此横行霸道?”
“还能有什么来头!” 老人啐了一口,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愤怒,“这冯秃子大名冯二,是青石镇有名的混混,仗着自己是岐山县府县大人张文涛的小舅子,在青石镇一带欺行霸市,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!镇上的百姓,都敢怒不敢言,谁要是得罪了他,准没好果子吃!”
“张文涛!” 听到这个名字,顾平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意,双拳紧握,骨节发白。张文涛,岐山县府县大人,正是当年和潘宏勾结,派兵围剿牛头寨的罪魁祸首之一!没想到,这冯二竟然是他的小舅子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他本来就打算前往岐山县,找潘宏和张文涛报仇,如今老猎户被冯二抓走,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,能够顺势接近潘宏和张文涛,将计就计,报仇雪恨!
顾平压下心中的意,向老人追问:“老人家,您可知这冯二将李伯抓到哪里去了?青石镇在哪个方向?”
老人指了指村子东侧的方向,道:“青石镇就在东边,约莫十里路程,这冯二在镇上有一处宅院,平里就带着一帮狗腿子住在那里,李山十有八九是被抓到他的宅院里去了。小伙子,你可别冲动啊,那冯二心狠手辣,身边又有不少打手,你一个人去,怕是讨不到好果子吃!”
“多谢老人家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 顾平对着老人拱了拱手,转身朝着青石镇的方向走去,脚步坚定,眼中满是愤恨。
冯二,张文涛,潘宏,你们一个个的,都欠了债,是时候还债了!
顾平施展迷踪步,身形飘忽,速度极快,十里路程,不过小半个时辰,便来到了青石镇。青石镇虽不算大,却也十分热闹,街道上车水马龙,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倒显得相当的繁华。
顾平走进镇子,找了一个卖茶水的小贩,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,问道:“老板,请问冯二冯秃子的宅院在何处?”
小贩看到碎银子,眼中闪过一丝贪念,刚想伸手去拿,没成想听到冯秃子这个名字,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。
老板你不要多想,我是听闻这冯秃子近来在收购猎物,我这里刚好有上好的猎物要出售,故此打听其下落。
这小贩露出一丝忌惮,四处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客官,您问这个什么?那冯秃子可不是好惹的,他的宅院在镇子西街的尽头,门口有两个石狮子,很好找。不过我劝您可千万别去招惹他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说着伸手摸走了刚才的那块碎银子。
“多谢老板。” 顾平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西街走去,心中冷笑,招惹?我今天不仅要招惹,还要将这冯二的老巢,搅个天翻地覆!
西街尽头,一座气派森严的宅院横在眼前,朱漆大门斑驳却依旧张扬,门前两尊石狮子龇牙咧嘴,透着一股蛮横气焰。大门洞开,两名身形魁梧的打手叉腰而立,目露凶光,扫过路人时满是不屑,没错这正是青石镇恶霸冯二的府邸。
顾平缩在街角老树之后,敛去周身气息,如同一块不起眼的顽石。他目光微凝,仔细打量:院墙高耸,门口明岗把守,院内人影绰绰,巡逻之声隐约可闻,戒备远比预想中严密。
老猎户李老伯落在这群恶徒手中,硬闯只会引火烧身。顾平压下心头戾气,深知凡人江湖,步步凶险,唯有谨慎方能成事。天色渐沉,夕阳斜坠,再过片刻,夜幕便会笼罩整座青石镇,黑暗,便是他最好的掩护。
他悄然退至僻静角落,盘膝静坐,心中反复推演:夜深入静时从后院潜入,先寻李老伯下落,再收拾冯二,顺带引出张文涛最好捎带潘宏,为义父血债血偿。
夜色渐浓,青石镇街道空无一人,唯有冯府灯火通明,划拳笑骂之声此起彼伏,那群恶徒正饮酒作乐,防备松懈到了极点。
时机已至。
顾平身形骤然一动,迷踪步施展到极致,身影飘忽如鬼魅,悄无声息绕到后院。高墙在他眼中形同虚设,脚尖轻点墙面,身躯轻盈腾空,如同一片落叶掠过墙头,落地无声,连院内巡逻的恶犬都未曾惊动。
他隐入阴影之中,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明亮,如同蛰伏的猎手,静待出手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