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静云闲风自软,一枕清眠梦亦安。”
林间的风卷着草木与灵草的清香,轻轻拂过青石,林凡躺在上面睡得正沉,眉头微蹙,似乎在梦里都在吐槽吵闹,嘴角却依旧带着浅浅的弧度,想来是梦到了什么安逸光景 —— 比如一床铺着千年灵绒的软床,旁边摆满了唐软软做的低糖灵糕,再也没人来打扰他睡觉。
小白蜷缩在他腿上,小耳朵时不时动一下,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摆,睡得比林凡还沉,偶尔发出几声软糯的呜咽,像是在附和他的梦话。林凡周身的金色灵气愈发浓郁,缓缓萦绕在他和小白周身,像一层厚厚的暖绒毯,将林间的凉意隔绝在外,也把细微的噪音挡得严严实实 —— 墨影昨夜熬了半宿炼制的隔音玉牌,再加上她布下的十重隔音阵,效果堪称摆烂睡觉神器,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淡得几乎听不见。
墨影依旧站在青石旁,身姿挺拔如松,玄色劲装衬得她蜜色肌肤愈发亮眼,冷峻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懈怠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林间的每一处动静,周身灵气若有若无地流转,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打斗后的微麻,却依旧没有半分放松,天剑门向来心狭隘,弟子被接连打跑,绝不会善罢甘休,她必须守好林凡,不让他再被半分喧嚣打扰。
赵灵汐坐在草地上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肉包,却没了刚才的兴奋劲,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小草,时不时探头看向熟睡的林凡,眼底满是无聊。她压低声音凑到墨影身边,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打够的期待:“墨影师姐,你说天剑门的那些人,还会再来吗?昨天那几个也太弱了,一拳就倒,一点挑战性都没有。”
墨影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,语气依旧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别惹事,守好他。再有人来,速战速决,别吵醒他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坚定,在她眼里,没有什么比林凡睡个安稳觉更重要,哪怕天剑门再来人,她也会在一息之内解决,绝不耽误他半分休息。
唐软软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块净的锦帕,正轻轻擦拭着林凡放在青石旁的白瓷碗,眉眼弯弯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飞了蝴蝶,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吵醒熟睡的林凡。“应该不会再来了吧,” 她轻声细语,眼底满是温柔,“他们都被打怕了,肯定不敢再轻易来后山撒野,林凡终于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了。”
赵灵汐撇了撇嘴,有些不甘心:“可是我还没玩够呢!不过看在林凡要睡觉的份上,我就收敛一点,速战速决,绝不吵到他,行了吧?”
墨影微微点头,没再说话,重新将目光投向林间深处,周身的防御屏障又悄无声息地加固了三分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天剑门绝不会就这么算了,刚才那些人回去,必然会搬来更强的救兵,一场更大的麻烦迟早会来,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,哪怕拼尽修为,也要护林凡周全。
唐软软擦完瓷碗,轻轻放在一旁,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小袋晒好的灵米,小心翼翼地放在青石边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轻声呢喃:“林凡,等你醒了,我再给你做灵米羹,这次只放半勺灵蜜,保证不会齁得你睡不着。” 她看着林凡熟睡的侧脸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,能这样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,对她而言,就已是最圆满的事。
三人就这么守在林凡身边,依旧是熟悉的默契模样:墨影站着警戒,赵灵汐坐着啃灵肉包,唐软软轻轻整理着他的东西,画面温馨又松弛,没有半分尴尬与雌竞,只有心照不宣的守护。小白似乎被唐软软的声音吵醒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蹭了蹭林凡的手心,又蹭了蹭唐软软的指尖,软乎乎的模样惹得唐软软忍不住弯了眼,连忙捂住嘴,生怕笑出声吵醒林凡。
可这份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从林间深处席卷而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山,连林间的风都变得冰冷刺骨,树叶簌簌作响,像是在畏惧这股强大的气息。墨影的脸色瞬间大变,周身炼气八层的灵气全力炸开,试图抵挡这股威压,眼底满是凝重 —— 这股气息,赫然是筑基境初期!炼气与筑基之间,有着天壤之别,那是凡人与修士真正的分水岭!
赵灵汐也瞬间扔了手里的灵肉包,噌地站起身,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,眼底满是警惕,掌心雷灵气噼啪作响,凝聚出一道粗壮的雷电,语气凝重:“是谁?难道是天剑门的老东西来了?”
唐软软也连忙站起身,小脸有些发白,却依旧下意识地张开胳膊挡在青石前,哪怕身子微微发抖,语气也依旧坚定:“不管是谁,都不能打扰林凡睡觉!”
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又嚣张的声音轰然传来,震得林间树叶纷纷飘落,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:“青云宗的小娃娃们,给老夫滚出来!竟敢欺负我天剑门的弟子,还敢辱我天剑门威名,今天老夫就踏平你们这后山,废了那个叫林凡的杂役崽子!”
一道身影缓缓从林间走出,身穿绣着天剑门纹络的灰色道袍,头发花白,面容枯槁,眼神却凌厉如刀,周身灵气磅礴厚重,筑基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,每走一步,地面都微微震动。正是天剑门外门长老,李坤,也是昨被林凡打废的李宸的亲爷爷,在天剑门经营多年,修为深厚,是出了名的护短与蛮横。
他身后,还跟着昨天被打跑的五个天剑门弟子,此刻一个个脸上带着报复的,指着青石上熟睡的林凡,尖声告状:“长老!就是他!就是这个杂役崽子打废了宸师兄,还羞辱我们天剑门!还有这三个女的,联手欺负我们!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!”
李坤瞥了一眼青石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林凡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就是这么个臭未的杂役崽子,也敢骑到我天剑门头上?看来青云宗是真的没人了,连个杂役都管教不好,也配称青州二流宗门?”
“你敢辱我青云宗!” 墨影眼神一凛,影刃瞬间出鞘,带着炼气八层的全部灵气,朝着李坤直冲而去。她明知道自己绝非筑基境修士的对手,却没有半分退缩,哪怕是拼得经脉尽断,也绝不能让这老东西靠近林凡半步。
李坤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看蝼蚁般的轻蔑,随手挥出一道灰色灵气,朝着墨影拍去:“就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小娃娃,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?不知死活!”
“嘭” 的一声闷响,墨影被这道灵气狠狠震飞,踉跄着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,体内灵气瞬间紊乱,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可她咬着牙,抬手擦去嘴角的血,再次握紧影刃,就要往前冲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。
“墨影师姐!” 唐软软连忙跑过去扶住她,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最高阶的疗伤丹塞进她手里,眼眶泛红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师姐,别去了!你不是他的对手!我们捏碎苏师姐的传讯符,等她来!”
赵灵汐也怒吼一声,掌心凝聚出她能掌控的最强雷电,朝着李坤狠狠砸去,语气里满是愤怒:“老东西!你敢伤墨影师姐,我跟你拼了!” 她明知道修为天差地别,可看着墨影受伤,看着熟睡的林凡即将被打扰,她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李坤嗤笑一声,又是随手一挥,灰色灵气瞬间打散了雷电,余势不减地将赵灵汐震飞出去。她重重摔在地上,嘴角溢出鲜血,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,只能满眼不甘地瞪着李坤,却无能为力。
短短两招,女主团三人便已失去战力。唐软软扶着受伤的墨影,看着步步近的李坤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,依旧挡在青石前,哪怕浑身发抖,也不肯退后半步。
李坤拍了拍手,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,一步步朝着青石走去,眼神里的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不堪一击的废物,青云宗果然没一个能打的。现在,该轮到这个杂役崽子了,老夫今就废了他的经脉,让他知道,得罪我天剑门的下场!”
他走到青石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熟睡的林凡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抬起手,筑基境的灵气疯狂凝聚在掌心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着林凡的天灵盖狠狠拍去!这一掌若是拍实,林凡就算不死,也会彻底沦为无法修炼的废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凡周身的金色灵气突然疯狂暴涨,瞬间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狠狠挡住了李坤的全力一击。
“嘭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,李坤被屏障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狠狠弹飞,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不可能!一个炼气五层中期的杂役崽子,怎么可能挡得住老夫筑基境的全力一击?!”
紧接着,一道慵懒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浓的起床气,狠狠撕碎了现场的紧张氛围:“吵死了,能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睡个觉?先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垃圾,现在又来个半截入土的老垃圾,你们天剑门的人,是不是都闲得没事?天天来耽误我睡觉,纯纯有病是吧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林凡终于醒了,正揉着惺忪的睡眼,一脸不耐地看着李坤,头发睡得有些凌乱,却依旧难掩清俊的模样。他周身的金色灵气愈发磅礴,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轰然散开 —— 他居然在刚才筑基境的威压之下,再次被动突破,稳稳踏入了炼气五层后期!
【叮!检测到宿主遭遇扰,摆烂护主意志触发,突破至炼气五层后期!《懒怠防御诀》解锁高阶,可自动反弹筑基境初期修士五成攻击!】
小白也被吵醒了,气呼呼地蹭着林凡的手心,对着李坤发出凶狠的呜呜声,像是在抱怨这老东西打扰了它的好觉。
李坤看着林凡,脸色铁青,浑身都在发抖,一半是气的,一半是吓的:“你…… 你居然在老夫的威压下突破了?一个杂役弟子,怎么可能有这么逆天的天赋?这绝不可能!” 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全力一击不仅没伤到林凡分毫,反而把人吵醒了,还顺便帮人突破了境界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林凡打了个绵长的哈欠,伸了个懒腰,慢悠悠地坐起身,瞥了他一眼,语气敷衍又嫌弃,顺嘴吟了句嘲讽的打油诗:“耄耋老儿不自量,敢扰山人卧榻旁。苦修百年筑基境,不及我一觉破重关。我说老东西,你一把年纪了,修为也就混到筑基初期,不好好在宗门里养老,跑过来打扰我睡觉,简直是寿星公上吊 —— 嫌命长。”
“你找死!” 李坤被林凡当众羞辱,气得浑身发抖,眼底的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筑基境的灵气毫无保留地炸开,再次朝着林凡冲去,“老夫今非要将你挫骨扬灰,才能解我心头之恨!”
林凡翻了个白眼,一脸的不耐烦,连屁股都没挪一下,依旧坐在青石上。周身金色灵气自动萦绕,不仅凝成了更厚的防御屏障,还自发凝聚出一道凝练的灵气光柱,朝着李坤狠狠砸去。
他嘴里还在不停吐槽:“烦不烦啊?我都说了别打扰我睡觉,你偏不听。既然你这么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,不过提前说好,解决完你,我还要继续补觉,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“嘭!”
又是一声巨响,灵气光柱狠狠砸在李坤的灵气护罩上,护罩瞬间碎裂,余威狠狠撞在他的口。李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数米外的泥地里,喷出一大口鲜血,口的肋骨断了数,体内灵气彻底紊乱,连筑基境的威压都维持不住了。
他躺在地上,满眼恐惧地看着青石上的林凡,连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?炼气五层后期,怎么可能爆发出这么强的战力?这本不符合常理!”
【内心 OS:这老东西真是没脑子,明着来寻仇,实则就是想借着弟子的由头来青云宗立威,这点小把戏,我一眼就看透了。懒得陪他演,直接打服了事,省得后续天天带着人来烦我睡觉,主打一个一劳永逸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