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当你在手术室抢救那晚,思琪出现了。”
“她很鲜活,带给我不一样的,和你身上的沉重脆弱完全不同,我一时没把持住……”
顿了顿,他又道:
“但你放心,你虽然以后没有生育能力,但思琪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,以后我会让他们认你做妈,让他们给你养老。”
我听到这个话,再也忍不住,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我红着眼,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:
“秦屿森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那一刻,我彻底心死了。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秦屿森,我们离婚吧。”
秦屿森捂着脸,任由我发泄。
过了许久,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心疼和无奈,只剩冰冷:
“姜予安,你好好休息,离婚的事情,我就当你说的气话。”
“我会让别的医生接替我,以后,我不再是你的主治医生了。”
我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,曾经的温暖涌上心头。
那时候我被抑郁症缠得喘不过气,总控制不住地自残。
秦屿森发现后,总是沉默地替我包扎,然后背着我,在自己身上划下更深的伤口。
他说,你疼一分,我便陪你痛百倍。
为了陪伴我,他特意调整了一年的夜班。
我就这样,逐渐沉溺在他的温柔里。
结婚那天,他跪的虔诚:
“姜予安,我秦屿森此生绝不负你,否则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。”
我当时慌得连忙捂住他的嘴,眼泪直流,相信他会是我的救赎。
可这份沉甸甸的誓言,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打破了。
没过多久,病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秦屿森气冲冲地跑到我病床前,双目赤红:
“予安,思琪自了,就是因为你网上发的那些!”
我一脸疑惑,他愤怒的把手机举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的头像跟我的一模一样,昵称也只差一个字符。
全是针对吴思琪不堪的辱骂,字字句句都在往她的痛处上戳。
“那不是我……”我刚开口。
秦屿森却一把撸起我的袖子,怒火更甚:
“还敢狡辩?你明明知道思琪刚生了孩子,身子弱,为什么要她?”
“就因为你自己不能生育,所以也见不得其他人当妈妈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心上。
我不能生育,是因为谁?
我张了张嘴,想辩解。
秦屿森却不管不顾,对着门外喊来护士:“抽血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转过头安慰我:
“我知道你们两个血型匹配。
放心,就这一次。”
他浑身都在颤抖,我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他。
护士检查后,面露难色地劝道:
“秦医生,姜小姐之前伤口太深,已经大出血过。
现在身体极度虚弱,实在不能再抽了。”
秦屿森打断她,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先救思琪要紧,她刚生完孩子,不能出事。”
说着,又放缓了语气:
“予安,忍一忍就好了,很快就结束。”
我偏过头,懒得与他说一句话。
针管刺入皮肤的刺痛,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