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凛和兄长神色一紧,她却露出一副害羞的神色,
“阿凛,别担心,我只是有了你的孩子……”
刹那间,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。
她和赵凛,竟然早就无媒苟合在了一起,还连孩子都有了……
我看着赵凛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,逐渐红了眼眶。
当年,我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。
只是赵凛为了给楚弦音撑腰,罚我跪了三个时辰,活活将那孩子跪没了。
“既然弦音有孕,那我便不多打扰了!”
兄长眉梢带笑地离开。
帐内只剩赵凛和楚弦音二人。
我看到赵凛抱着她,柔情万分地说,
“音音,当年我行军受伤,掉落山崖后昏迷不醒,是你找到我,救了我。”
“可这么多年来,我却一直将救我的人错认成了楚挽筝,还对她痴心一片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什……什么?
我不可思议地愣住,怔怔地看着他二人。
救赵凛的人,分明就是我啊!
当年我为了给他采药,不甚从山坡上滚了下来,手腕划出一道长长的月牙形疤痕。
后来,赵凛还亲手在这道疤上纹了一朵海棠。
怎会有错呢?
我看到楚弦音羞涩一笑,
“阿凛,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,既然姐姐存心想抢我的功劳,那便让给她就是。”
这一刻,我心中的恨意达到顶峰。
又是她!
她在说谎!
我拼命吼叫着,想让赵凛看看我,听我解释一句。
可他看不见。
他握着楚弦音的手,无奈叹气,
“你啊!就是太心软!”
说罢,他话锋一转,面色冷厉了几分,
“既然音音你怀孕了,那后便住在夫人营帐里吧。”
“反正楚挽筝也不屑于回来,那就不用给她留地方了!”
他命人将我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扔出来,然后让楚弦音搬了进去。
一枚莹润通透的鸳鸯玉佩掉在他脚下,他看都没看一眼,就一脚碾碎。
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。
当年赵凛去护国寺爬了九千级台阶,才为我取来。
如今,他却这样如弃敝履。
赵凛……
我再也不要爱你了……
天色渐沉的时候,爹娘和兄长一同来到军营。
爹爹神色喜悦,一见到赵凛,就哈哈大笑着说,
“凛儿,我们都听说,音音已经怀了你的骨肉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应以正妻之礼将她娶进门!”
“至于那个冒牌货……”
爹爹顿了顿,冷哼一声,
“自然不配和我楚家的女儿平起平坐,将她贬为妾室就是!”
贬为妾室……
我苦笑一声,本已麻木的心竟然又抽痛了一下。
半个月前,我以为敌军真的破城而入时,第一时间冲去爹娘的营帐。
我将赵凛留给我的护卫全都给了他们,还主动留下断后,让他们先走。
没过多久,我就被“敌军”活捉,五花大绑丢进了臭烘烘的猪圈。
从那以后,我每天都要被折磨我至少三个时辰,身上鞭伤烫伤不计其数。
甚至,那群人还要时不时让我换上透明轻纱,为献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