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眼时，已是泪流满面。
语气却悲痛又笃定。
「景辰，刚刚亲口告诉我，是……」
「是谁？」
「是林栀，她心怀怨念，了老夫人！」
话音落下，全场哗然。
一个佣人也立刻站出来作证。
「我确实听到老夫人跟林小姐发生了争执。
」
闻言，江景辰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眼神格外阴鸷。
「是你做的？」
他咬牙切齿地质问，带着藏不住的恨意。
我的心死一般平静，却仍淡淡开口。
「我没有。
」
「事到如今，你还敢狡辩！」
江景辰的嘶吼声让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「林栀，你怎么狠得下心下此毒手！」
我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，只觉得悲凉。
他宁愿信一个装神弄鬼的苏念念，也不愿信我半分。
而后他像是格外绝望地抱起地上的江老太太。
眼眶通红，指尖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。
而他看向我的眼中，是浓烈的恨意。
这天过后，江景辰像失踪了。
再次见到他，就是被他着在老太太的遗体前磕头。
不等我再开口，他冷声吩咐道。
「让她磕够一百个头，给赔罪！」
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我被保镖按着肩膀。
只能被迫低下头。
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地上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我有些发晕。
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顺着眉心滑落。
「先生，她好像快不行了！」
江景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迟疑。
可转瞬就被更深的恨意覆盖。
随后他死死攥着拳，别过脸不去看我。
「我说了，不是我做的。
」
我还是没有松口。
这时苏念念缓步走到他身边，故作担忧地看着我道。
「景辰，你别太难过，林栀姐姐会变成这样，或许不是她本意。
」
「你看她如今心性暴戾，说不定……是受了腹中胎儿的影响，被恶灵缠身了。
」
江景辰闻言，皱起眉头。
苏念念见状，继续添油加醋。
「要想彻底除掉恶胎，必须先将夫人的四肢钉上镇魂钉，再把这恶胎引出来，永绝后患。
」
话音落下，江景辰垂眸看着我。
没有丝毫犹豫，对着保镖沉声下令。
「按念念说的做。
」
我猛地抬头看向他。
额头的鲜血模糊了视线。
却依旧能看清他眼中的决绝。
曾经的誓言，过往的深情。
终究是彻底成了一场笑话。
长钉穿破手脚，疼得我浑身痉挛。
冷硬的器械捅进我的身体。
我清晰地感受到小腹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。
也感受到那个小生命一点点从我的身体里消失。
我看到了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。
小小的，浑身都是血污。
江景辰立在一旁，始终背对我。
连一个眼神都吝啬。
苏念念垂着眼，掩去眼底的笑意，假作悲悯。
「景辰，这个恶胎必须要尽快让至阳之物消灭掉。
」
而江景辰，竟然也真的听了她的话。
把那个满身血污的胎儿，生生喂给了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