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我身边躺下，很快就打起了呼噜。
我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两年了。我曾经以为他只是心软，不是背叛。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大度，他就会看到我的好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。
在他眼里，我从来不是需要被珍惜的人。我只是一个“需要被处理”的麻烦。
好。
既然你要处理我。
那我就让你看看，被你“处理”的人，到底值多少钱。
5.
周五下午，陈昊来找我。
“念念，下周的述职，李总说让周婷来讲那个用户调研方案。”他的语气有些试探，“你没意见吧？”
“哦。”
“就是……那些原始数据、分析框架什么的，你能给她整理一下吗？”陈昊搓了搓手，“她不太懂那些，你帮帮忙。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让我整理数据给她用？”
“对啊，反正你做执行嘛，这些你熟。”陈昊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而且这也是为了好，对吧？”
“为了好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放心，述职完了，功劳也有你一份。”陈昊拍拍我的肩膀，“我们是一个团队嘛。”
一个团队。方案是我的，创意是我的，数据是我的。但述职是她的，功劳是她的。
我笑了笑：“好，我让。”
陈昊愣了一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好，我让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们想要的，我都让。”
陈昊似乎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，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，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。”
他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慢慢地笑了。
好。你让我让，我就让。让到你无路可退。
当天晚上，我没有回家。
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，把所有方案的原始文档、邮件记录、时间戳，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。
创意是我的。数据是我的。框架是我的。
唯一属于周婷的，只有那个窃取后的署名。
周六，我和苏雅见了面。
“雅姐，帮我看看，这些证据够不够？”
苏雅接过我的U盘，进电脑，仔细看了十几分钟。
“够了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光，“时间戳、邮件记录、原始文档，证据链很完整。她如果敢说方案是她的，你可以直接锤死她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我不想闹到公司层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还要在这里工作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而且陈昊……”
“陈昊什么？”苏雅打断我，“念念，都这时候了，你还想着他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他挪用你们的钱给前任买东西，你知道吗？”苏雅看着我，“他帮前任抢你的功劳，你知道吗？他在背后说‘林念那边我会处理’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在犹豫什么？”
我想了很久。
“雅姐，我只是想……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确认，我这两年，到底有多傻。”
周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周一的述职会，我要亲自去。
6.
周一下午，述职会。
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，李总坐在主位。周婷站在投影幕前，自信满满地翻着PPT。
“这次用户调研方案，是我近三个月的工作成果。”她的声音很甜，“从最初的创意构思，到数据采集，再到分析框架，每一步我都亲力亲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