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个长老面面相觑,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大长老脸色铁青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。
“侯爷,此事当真?为何二十多年来从未听你提起?老国公在时,也从未说过有这么一个孙儿!”
“老国公临终前有遗书为证,”我说,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,展开在众人面前,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策的生辰八字、生父姓名、接生婆的证词。你们可以验。”
大长老接过遗书,仔细看了半晌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谢临渊冷笑一声,站了出来。
“沈昭宁,就算这孩子真是你生的,那也是婚前私生子!大梁律法写得明明白白,私生子不配继承爵位!何况你婚前与人苟合,有辱门风,这事要是传出去,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往哪搁?”
他转头看向长老们,语气笃定,仿佛胜券在握。
“诸位长老,妾生子尚需扶正才能继承,何况是来路不明的野种?这沈策,连生父是谁都说不清楚,也配当国公府的继承人?”
几个长老的脸色松动了,开始点头。
大长老沉吟片刻:“姑爷说得有理。侯爷,此事——”
“慢着。”
沈策开口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绢帛,展开。那绢帛上盖着鲜红的御玺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圣旨在此。陛下亲封我为镇国公府世子,着礼部备案,宗正寺存档。钦此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。
谢临渊的脸彻底白了,白得像纸。
沈策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说我是私生子。可陛下说了,我是忠烈之后,生父为国捐躯,理应荫庇子孙。你一个赘婿,也配质疑圣意?”
谢临渊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没想到沈策已经请了圣旨。更没想到,这圣旨竟然是皇帝亲自下的。
我看着他惨白的脸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这二十年,他以为他在下一盘大棋,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殊不知,他从一开始就不在棋盘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看向谢临渊,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说谢荣是你的骨血?”
谢临渊眼神闪烁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自……自然。”
我笑了,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滴血认亲吧。”
……
5.
谢临渊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沈昭宁,你什么意思?你是不信任我?二十年夫妻,你竟然——”
“信任?”我打断他,冷笑道,“你配吗?既然是你的骨血,滴血认亲不过是走个过场。你慌什么?”
谢临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:“我……我没慌。只是这孩子是我亲生的,何必多此一举?你这是在羞辱我!”
“多此一举?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谢临渊,你入赘二十年,吃我沈家的,穿我沈家的,用我沈家的银子养这个孩子。如今你要让他继承我沈家的爵位,验明正身,过分吗?”
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“侯爷说得有理。姑爷,既是要过继到沈家门下,验明正身也是应当的。这关乎沈家血脉,马虎不得。”
谢临渊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,他看了谢荣一眼,又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