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周浩的脸，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他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，羞耻、愤怒、不敢置信。
他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沈月！你疯了是不是！”
他低吼着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你今天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是你们，先让我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新郎周明和他旁边的新娘，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。
这本该是他们最风光的时刻。
现在，却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周围的亲戚们，表情各异。
窃窃私语声，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。
“天啊，原来周家的钱都是儿媳妇的……”
“这婆婆也太狠了，一百六十万，说得跟一百六十块似的。”
“这下可丢大人了。”
那些声音，一字不漏地飘进赵玉兰和周浩的耳朵里。
赵玉兰的脸，由白转青，由青转紫。
她猛地推开扶着她的亲戚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沈月我告诉你！你嫁给了周浩，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们周家的！”
“我花我儿媳妇的钱，天经地义！”
她开始胡搅蛮缠。
这是她一贯的伎俩。
以前，我总会退让。
但今天，我不会了。
我收回手机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《婚姻法》规定，婚前财产属于个人所有。”
“赵女士，你没读过书，也该看看电视吧？”
“噗嗤……”
不知道是谁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赵玉兰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。
周浩见状，更是气急败坏。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转而想来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把手机给我！删掉！快删掉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轻易地躲开了。
我看着这个男人。
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。
这一刻，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。
我没有再和他们纠缠。
多说一个字，都让我觉得恶心。
我转身，拨开人群，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。
背后，是赵玉兰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和周浩怒吼。
“沈月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我们就完了！”
我脚步未停。
只是在心里冷笑。
完了？
不。
是我们，早就该完了。
就在我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。
周浩从后面追了上来，一把拽住了我的胳T恤。
“你听到没有！我让你站住！”
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03
我没有回头。
只是低头，看了一眼他死死攥着我衣服的手。
那只手，曾经温柔地牵着我。
曾信誓旦旦地说，会保护我一辈子。
现在，却只剩下粗暴和狰狞。
我缓缓地，一一地，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周浩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！”他固执地吼道，“你必须回去给我妈道歉！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说清楚！”
说清楚？
还有什么不清楚的？
我终于转过身，正眼看着他。
“要我说清楚什么？”
“说清楚你妈是怎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的婚前财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