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兰皱眉。
“哎呀，怎么这么娇气。”
顾淮猛地回头。
许宁赶紧拉住刘桂兰。
“妈，你小声点。”
刘桂兰不满。
“我还不够小声？今天你弟订婚，你不去就算了，还让顾淮也不去。亲戚都问呢，说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女方家。”
顾淮扶顾安安躺下。
“出去说。”
刘桂兰翻了个白眼。
“又出去说。顾淮，你现在脾气真大。”
许宁低声说。
“妈，安安刚做完手术。”
“做完了不是没事了吗？”
刘桂兰一句话，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停住。
顾安安垂下眼。
顾淮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刘桂兰被他眼神吓了一跳。
可她嘴硬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人又没死。宁宁已经道歉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非要我们全家跪下来给妹磕头？”
顾安安脸白得厉害。
许宁立刻挡在刘桂兰前面。
“顾淮，我妈说话难听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顾淮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许宁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觉得，人又没死，所以顾淮别太斤斤计较？”
许宁张了张嘴。
她想说不是。
可刘桂兰在旁边盯着她。
娘家那边，还有订婚宴。
弟弟那边，还等着她表态。
许宁沉默了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顾淮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直接拨了医院保卫科。
“住院部六楼，有人影响病人休息，麻烦上来处理。”
刘桂兰尖叫。
“顾淮，你敢赶我？”
顾淮说。
“敢。”
保安来得很快。
刘桂兰一路骂着被请出去。
许宁想追。
顾淮叫住她。
“你也走。”
许宁回头，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顾淮，我留下照顾安安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是她嫂子。”
顾淮看着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很快不是了。”
顾淮看了一眼病床。
顾安安正闭着眼，睫毛却在发抖。
她没睡。
她听见了。
顾淮心里疼了一下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出去。”
许宁走后，病房安静下来。
顾安安睁开眼。
“哥。”
顾淮坐过去。
“嗯。”
“嫂子会不会很难过？”
顾淮没有回答。
顾安安小声说。
“她妈妈那样说话，可能她也没办法。”
顾淮忽然问。
“安安，你疼不疼？”
顾安安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手疼不疼，口疼不疼，康复训练疼不疼？”
她沉默。
顾淮声音发哑。
“你可以说疼。”
顾安安眼圈红了。
她终于点头。
“疼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顾淮差点掉泪。
“那就记住这个疼。”
顾安安怔怔看他。
顾淮说。
“以后谁让你替他们原谅，你就想想这个疼。”
顾安安眼泪掉下来。
她慢慢点头。
当晚，许宁没有回家。
她在医院楼下坐了一夜。
她给顾淮发了很多消息。
“我妈的话不代表我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顾淮，我们别离婚，好不好？”
“安安现在这样，我更应该留下照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