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是周家的。
车子写的是周明的名字。
我唯一的财产，可能就是我衣柜里的几件衣服。
周明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。
他慌了。
“小曦，你别说气话。”
“我知道妈今天过分了，我替她给你道歉。”
“你别这样，我们好好过子，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
好好过子？
怎么好好过？
继续忍受他母亲的无理取闹和羞辱吗？
继续在你每一次的和稀泥里，把我的心磨得鲜血淋漓吗？
我摇了摇头。
“周明，我不是在说气话。”
“我是真的，累了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理他。
我拿起我的包，转身走出饭店。
外面的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眼泪，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03
我没有回家。
那个所谓的家，现在一定是一场风暴的中心。
我不想卷进去。
我在闺蜜赵悦家住了一晚。
她听完整件事，气得把抱枕都锤烂了。
“离！必须离！”
“这种男人，这种家庭，你留着过年吗？”
“陈曦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心软，我第一个瞧不起你！”
我抱着膝盖，坐在她家地毯上，一夜无眠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拿定了主意。
我给公司请了假，然后去了我跟周明的家。
我要去拿我的证件和一些私人物品。
我算准了时间。
这个点，周正应该去上班了，张兰可能会去买菜或者找人打麻将。
周明，大概率也在公司。
家里应该没人。
可我没想到，我一打开门，就看见张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她一夜之间，像是老了十岁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又红又肿，脸上一点光彩都没有。
看见我，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。
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，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你个贱人！你还敢回来！”
“都是你！是你毁了这个家！”
她的指甲又长又尖，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。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。
她扑了个空，踉跄着撞在鞋柜上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我闹？”
她转过身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，样子有些可怖。
“陈曦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？”
我笑了。
“哪里对不起我？”
“你问出这句话，不觉得亏心吗？”
“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，需要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吗？”
她的脸色一僵。
随即又变得怨毒起来。
“不就是一点婆媳矛盾吗？哪家没有？”
“你至于用这么歹毒的法子来报复我？”
“周浩他是我儿子！也是你小叔！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他！”
我看着她声色俱厉的样子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“我是不是污蔑，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张兰，我本来没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。”
“我甚至想过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错了，能真心把我当家人，我就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。”
“可是你呢？”
“你把我当过人看吗？”
“是你，是你一步一步把我到今天的。”
我的话，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