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情不会过去。
它只会长大。
她回过神,声音很稳:
“第一,给公司法务、人事和行政发正式书面说明,说明我现在已经遭遇定向网暴和扰风险,公司有义务配合保护员工安全。”
“第二,申请调取公司门口和停车场明天的监控保存,免得后面有人剪视频带节奏。”
“第三,手头我今天主动完成书面交接,别让他们以后说我出事了还赖在岗位上拖累公司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第四,如果家属真的到公司堵人,我不要和他们见面,我只要完整证据。”
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重新认识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起草函件,半小时后发你确认。还有一件事,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明天别一个人去。”
林知夏轻轻闭了闭眼。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没再试着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律师那边的书面说明、律师函和给公司内部的协助申请全部发了过来。
她一份份看完,改了两个措辞,又补上“网暴、定向扰、潜在职场围堵风险”几个字眼,最后全部发给了公司法务、HR、直属领导和行政主管。
发完时,时间是早上六点十二。
整个公司群还静悄悄的。
可这就是她要的。
她要在所有人上班前,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。
不是等别人来问她怎么回事,
而是她先告诉公司,
事情在失控,而我已经在处理。
七点二十,律师的助理开车来接她。
是个短发姑娘,二十多岁,话不多,只在她上车时低声说了一句:
“林律师让我跟着你,有事先别自己下去。”
林知夏点点头。
车开到公司楼下的时候,才七点五十。
平时这个点,大楼前人还不算多,只有保洁和零零散散几个早到的员工。
保安刚换班,门口一切都很平静,甚至静得有些过头。
林知夏下车前,先看了一眼四周。
没有哭声。
没有家属。
也没有偷拍视频的人。
可她心里那弦并没有松。
因为她知道,最坏的是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。
她和助理一起进了大楼。
行政主管和HR已经等在会议室了,法务也来了一个年轻男人,手里拿着她凌晨发过去的那几份文件。
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,窗帘半拉着,光透进来,照得桌面一片发白。
HR先开口,语气明显比昨天电话里更郑重了些。
“知夏,我们已经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