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。”铁柱走到柜台前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给我来两瓶水，三包面。”
苏眠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把东西递过去。
铁柱付了贡献点，没有马上走。他靠在柜台旁边，像是想找个地方歇一歇。
“老板，你说……我们这些人，能活着撑过去吗？”铁柱突然问。
苏眠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铁柱继续说：“我今天看到一个人，就在三条街外，被一群游荡者围住了。我想去救他，但我过去的时候，他已经……”铁柱顿了一下，“他已经不是人了。被感染了，变成了那种东西。我亲手把他解决了。他兜里还有一张照片，是他老婆孩子的。”
苏眠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。前世三年，他亲手埋葬过的队友，两只手数不过来。
“能撑过去。”苏眠说。
铁柱抬头看他，眼睛里有血丝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眠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想了想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东西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水，是苏眠用NPC权限“制造”的初级恢复药剂。系统商店卖500贡献点一瓶，苏眠从来不卖这个，因为太显眼。
但今天，他把那瓶药剂推到铁柱面前。
“送你的。”苏眠说，“你是我第一个顾客，算是老顾客福利。”
铁柱瞪大了眼睛。初级恢复药剂——那可是能瞬间恢复30%生命值的神器，市面上本买不到，只有系统商店有，贵得离谱。
“这……老板，你不是NPC吗？NPC怎么会送东西？”铁柱结结巴巴地问。
苏眠微微一笑：“NPC就不能有人情味了？”
铁柱愣了两秒，然后鼻子一酸，把那瓶药剂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老板，谢谢你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等我以后厉害了，我一定罩着你。”
苏眠差点笑出声。
一个19级的玩家说要罩着一个22级的“NPC”——铁柱还不知道苏眠的等级。在铁柱眼里，苏眠就是个0级的普通NPC，没有任何战斗力。
“行，我等你罩我。”苏眠说。
铁柱走后，苏眠的经验条又跳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后台的“被动经验来源”列表，铁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——这个愣头青是真的在拼命怪，为苏眠贡献了最多的经验分成。
苏眠把碗里的面汤喝净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孩子不错，以后可以考虑收他当店员。”
毕竟，小卖部总是要招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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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全服公告
末降临第六个月。
苏眠早上八点准时开门，发现门口多了一群人——不是排队买东西的，而是围成一圈在看什么东西。
他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，是一具尸体。
尸体的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，边缘烧焦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。头顶的ID还隐约可见：“血狼”。
苏眠挑了挑眉。
血狼——就是前几天来收保护费被他一键拉黑的那个红名玩家。他死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眠问旁边一个玩家。
那个玩家咽了口唾沫：“老板，昨晚血狼带人去北边的废弃工厂，说那里有一只精英怪，了能爆稀有装备。结果……精英怪是真的有，但他们全队都搭进去了。血狼的尸体是被他的队友拖回来的，拖到这里，说想看看您这里有没有复活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