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还被我握着，没有挣开。
我松开的时候，她指尖轻轻收了一下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抽离出来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但气氛没有尴尬，反而很安静。
回到公司已经是中午。
刚进大厅，前台的视线就落在我们身上，眼神明显一顿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我没停，直接上楼。
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，里面空着。
我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转身去倒水。
叶雪站在桌边，视线落在墙上的进度图上，像是在认真看，其实手指轻轻摩挲着包边。
她在消化。
我把水递给她，她接过去，说了声谢谢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可以回去休息。”我说，“今天的事，不用急着适应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用，我可以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很清。
没有逞强的意味，只是一个选择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下一秒，门被猛地推开。
江伊玲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，头发一丝不乱，脸上的妆也精致。但那双眼睛，已经完全变了。
从冷，到锐，再到压不住的怒意。
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，然后迅速滑向叶雪。
空气一下子紧了。
她走进来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声音很重。
“郑建江。”
她叫我的名字，没有任何铺垫。
我没回应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她停在桌前，视线在我和叶雪之间来回扫了一圈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发的那张照片，是在演什么？”
她语气带着嘲讽，像是随时准备拆穿一场拙劣的戏。
我看着她，没有解释。
她等了一秒，没等到回应，脸色更冷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头？”她轻笑了一声，“用这种方式，挺幼稚的。”
叶雪站在我身侧，没有动。
她的肩背挺直，手握着水杯，没有出声。
我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一下，空出一块位置。
然后从口袋里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动作不快，也不重。
但声音很清晰。
“不是演。”我说。
江伊玲的目光落在那本证上。
她没有立刻伸手。
像是本能地抗拒去确认。
几秒后，她还是拿了起来。
翻开。
里面的照片，名字，期，一样不少。
她的手指在那页上停住。
我能看见她指尖在发紧。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，像是要看出什么漏洞。
可那东西不会变。
她合上证件，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。
再抬头的时候，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她问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。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就因为我今天没来？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屑，像是在否定这件事的分量。
我看着她，没接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就这么点耐心？”
她是在我开口。
以前我会解释，会把事情讲清楚。
现在没有这个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