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？净身出户？
我看着这条短信，忽然笑了。
我的手机通讯录里，一直存着一个号码。
一个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打的号码。
是我的父亲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
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“爸，是我，小静。”
自从我妈去世，我为了嫁给一无所有的李浩和他断绝关系，已经整整六年没联系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良久，他才开口：“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？”
“爸，我需要您帮忙。”
“谁？”
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李家。”
我言简意赅地把乐乐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我爸再次沉默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地址发给我。还有，那个叫李浩的，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爸，您想做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我爸冷笑，“他不是想离婚，让你净身出户吗？我倒要看看，一个马上就要破产的穷光蛋，拿什么跟我争外孙女的抚养权。”
## 04 我爸的雷霆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酒店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六年了。
我终于又叫了一声“爸”。
手机震动。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。
“许小姐，我是周助理。许董让我向您汇报。李浩名下那家‘浩天贸易’，所有上游供应商已于三分钟前全部单方面中止。同时，银行方面也已启动资产清算风险评估。预计半小时内，他会收到所有银行的催款通知。”
周助理。
是我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。
他的效率快得惊人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复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是李浩。
他不是刚发短信威胁我吗？
我接通。
“许静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威胁，而是惊恐，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！你对我的公司做了什么？！所有的都停了！供应商都来债了！银行也要抽贷！我的公司要完了！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我静静听着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我冷冷地说，“你不是要让我净身出户吗？一个破产的你，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电话那头的咆哮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。
过了好几秒，他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小静……我错了……老婆，我真的错了！我不该那么说！求你了！让你爸高抬贵手！我什么都答应你！我回去就跟王淑芬断绝母子关系！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行不行？”
一家三口？
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“李浩，你没有资格再提乐乐。你也没有资格再叫我老婆。我们完了。”
“不！许静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你这个毒妇！你毁了我！我要了你！”
他咒骂起来。
我挂断电话。
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是公公李振华。
“那个臭婆娘呢？！”他压抑着怒火咆哮，“王淑芬在哪家医院？我坐最快的一班车过来！我今天非扒了她的皮！”
我告诉他医院地址。
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风声和汽车鸣笛声。
他已经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