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淑芬看着“抢救中”那三个刺眼的红字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她的独孙,陆家唯一的血脉,就在那扇门的后面,生死未卜。
所有的傲慢、所有的算计,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。
被到绝路的赵淑芬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。
她放下了一生引以为傲的所有尊严,亲自来到了仁心医院。
没有通知任何人,她就那样直挺挺地,跪在了我诊室的门外。
这一幕,瞬间引整个医院。
来来往往的病人、家属、医生、护士,全都围了过来,举着手机拍摄。
一个衣着华贵的豪门老太太,跪在一个年轻女医生的门口,哭得涕泗横流。
这画面太具冲击力。
网络上的舆论,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。
“天啊,都跪下了,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?”
“豪门也太惨了,为了救孙子,什么脸面都不要了。”
“那个江医生也太狠心了吧,人家老太太都这样了。”
风向,开始一边倒地同情起了陆家。
下午五点,我结束了门诊,打开诊室的门。
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,形容枯槁的赵淑芬。
她的周围,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手机摄像头。
我的脸上,没有一毫的波澜。
仿佛眼前跪着的,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赵淑芬看到我,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膝行了几步,试图抓住我的裤脚。
她一边哭,一边用头去撞冰冷的地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江医生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不是人,我有罪,我给你磕头了!”
“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星辰,他还那么小,他不能死啊!”
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,闻者伤心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直到她快要哭晕过去,才缓缓蹲下身。
我没有去碰她,只是伸出手,将她虚虚地扶了起来。
“赵夫人,地上凉,起来说话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不带任何情绪。
赵淑芬以为我的态度有所松动,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,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“江医生,你……你愿意救星辰了?”
我看着她布满血丝和泪痕的眼睛,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若是不救,三年前就不会救。”
这句话,让赵淑芬和周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看来,这场闹剧,终究是以医生的妥协而告终。
赵淑芬的脸上,甚至已经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然而,我的下一句话,却像一盆冰水,将她从头浇到脚。
“但是,”我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,“我救人,有我救人的规矩。”
“你们陆家的道歉,在我看来,太廉价了。”
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,变成惊愕和不解。
然后,我一字一句地,提出了我的第一个条件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震惊了所有的人。
6
“第一,以陆氏集团的名义,向国家稀有血型研究中心,公开捐款一个亿。”
我的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响起,清晰而坚定。
“这笔钱,必须专款专用,全部用于支持罕见血型的基础研究和数据库建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