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灵石堆里猛地坐起来,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,当她抬头看到自己的画面被投射在整个宗门的上空时,尖叫声刺破了夜空。
“不!关掉!快关掉!”
没人替她关。
晏寒渊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身形一闪出现在禁地入口处,抬手就要重新布置遮掩大阵。
可他的灵力刚涌出体内,因果血线便猛烈震颤了一下。
他的本命剑在腰间嗡鸣作响,剑柄上那条被天雷照亮的因果纹路清晰可见。
一头连着凶阵,一头连着他的神魂。
他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剑柄上的因果纹路,脸上的表情一层层剥落。
从伪善的慈悲,到慌乱的心虚,再到被揭穿时的恼羞成怒。
“沈清渺!”他转向我,声音头一次失去了那种温润从容的调子,变得尖锐而扭曲。
“你对因果阵动了手脚!”
“我动了什么手脚?”我看着他笑了笑。
“我不过是在滴血认主的时候,让血多流了半息。”
“师尊,你在仙府底下埋的凶阵,在我眉心种的锁命印。”
“每个月从我身上抽走的十万灵石……哪一样是我动的手脚?”
四周同门开始窃窃私语,声浪越来越大。
“凶阵?锁命印?师尊他……”
“不可能吧?师尊怎么会……”
“可那画面是天雷照出来的,做不了假啊!”
晏寒渊扫了一圈周围的目光,那些目光已经从对我的敌意,转变成了对他的怀疑。
他的手猛地攥紧本命剑。
“一派胡言!”他厉声道。
“天雷照出的只是苏挽月在禁地修炼的画面,与我何?她修炼所需灵石乃宗门拨发,与你的账单毫无关联!”
他还想狡辩。
我没再说话,因为不需要了。
头顶的血色劫云再次翻涌,第二道天雷劈下。
这一道没有劈向禁地,而是精准地劈在了晏寒渊的本命剑上。
剑身炸裂,因果血线被天雷强行扯出,像一条发光的红色脐带。
一头连着碎裂的剑柄,一头连着禁地深处凶阵的阵眼。
这条线路过之处,沿途的泥土翻开,露出了埋在地下的隐秘阵纹。
从仙府地底一路延伸到禁地,中转节点恰好是晏寒渊的洞府。
铁证如山。
晏寒渊站在碎裂的本命剑旁边,白袍染上了剑身炸裂时溅出的血,左手无意识地捂着口。
因果反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