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信息,我将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边。
等待,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。
晚上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张涛疲惫而犹豫的声音。
“……林晚?”
他似乎对该如何称呼我感到为难。
“是我,张大哥。”我立刻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和歉意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同意了和我单独见面。
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,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,张大哥,我就是有点好奇……那天……嫂子怎么会坐我老公的副驾驶啊?”
“我记得那个位置,我放了很多画画的杂物,平时都乱糟糟的。”
电话那头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那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。
我知道,我埋下的那颗种子,开始发芽了。
05
我和张涛约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。
他看起来一夜没睡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和戒备。
我一走近,连坐都没坐,就先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张大哥,对不起。”
我的声音沙哑,眼圈通红——这是我昨晚用了一晚上时间,反复回忆我和陈风从相爱到决裂的过往,硬生生哭出来的。
张涛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愣住了,表情有些无措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推到他面前。
“张大哥,这里是五万块钱。”
“我知道这远远不够弥补嫂子和孩子受到的伤害,但这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全部积蓄了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
我说着,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。
张涛看着桌上那个鼓囊囊的信封,又看看我哭得通红的眼睛,紧绷的身体,终于有了些许松动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。”
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,把钱退回来。
我知道,我的第一步,走对了。
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话题。
“我只是想不通,陈风为什么要骗我……”
我用纸巾擦着眼泪,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困惑。
“他明明告诉我的,是说他开车带你去兜风,结果车上的人却是嫂子。”
“你也知道,他的副驾驶……一直都是我坐的。那天我一上车,就闻到一股很陌生的香水味,座椅的位置也被人动过了……”
“我当时脑子一热,才会那么冲动,我以为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张涛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像是要掩饰什么,喃喃自语道。
“他跟我说,是公司临时有急事,他顺路送李月去做个产检……”
“产检?”我立刻抓住了这个漏洞,故作天真地反问,“做产检需要喷那么浓的香水吗?还需要特意带一包酸梅在车上吃?”
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他半点表情的变化。
“而且……那袋酸梅,是我前几天买的,一直放在家里,陈风他……是怎么拿到车上去的?”
我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小锤子,敲击在他已经开始动摇的防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