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的事，就让它烂在过去，不好吗？”
李院长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文博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找到那个孩子了？”
周文博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。
“院长，您说什么呢，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不懂？”李院长长叹一口气，指着桌上的名册，“当年，你父亲领养许昭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他明明看中的是体弱多病的妹妹许晚，说要带她去国外治病，为什么最后登记的却是健康的姐姐许昭？”
我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我……
才是被领养的那个？
08
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我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。
我才是被周为民从孤儿院领养的那个孩子。
而我那个体弱多病的双胞胎妹妹许晚，她……她又去了哪里？
为什么李院长会说，周为民看中的是许晚？
我的思绪乱成一团麻。
窗外，秦筝紧紧抓住我的胳膊，防止我因情绪激动而发出声音。
她的手心也全是冷汗。
办公室里，周文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李院长，陈年旧事，就不要再提了。我父亲当年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“好心？”李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，“一片好心，会把人家亲生的女儿藏起来，用领养的女儿来顶替吗？一片好心，会把一份领养手续做得天衣无缝，让那对可怜的夫妻到死都以为，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吗？”
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爸妈……到死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？
他们一直以为，我是他们的亲骨肉？
而他们另一个体弱的女儿，许晚，被周为民带走了？
不，不对！
李院长说，周为民领养的是我！
那许晚呢？
“你父亲当年告诉我，他会找一户好人家收养许晚，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。”李院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，“我信了他！可我后来怎么都查不到许晚的任何收养记录！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！文博，你告诉我，许晚到底在哪儿？”
周文博沉默了。
他端着茶杯的手，微微发抖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仿佛凝固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院长，许晚……她早就死了。”
死了？
我的心，像被一把重锤狠狠击中。
“死了？”李院长猛地站起来，因为激动，身体都在摇晃，“什么时候死的？怎么死的？”
“二十八年前。”周文博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，“她有先天性心脏病，被我父亲接走后不到三个月，就……就没抢救过来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李院长激动地反驳，“你撒谎！如果她死了，你们为什么要把许昭留在身边？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为她伪造身份，让她顶替许晚活下去？你们到底想什么？”
周文博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因为，我父亲和许昭的父亲是故交。他不忍心看朋友承受丧女之痛，所以才……出此下策。”
这个理由，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。
但我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信息。
我的养父，竟然和周为民是旧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