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驾校,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野猫在训练场上游荡。
秦筝熟门熟路地打开了教练宿舍的门。
“这里是我一个远房表哥的宿舍,他回老家结婚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这里最安全。”
房间很小,但很净。
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安全感,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依然是周文博和李院长的对话。
“别想了。”秦筝递给我一杯热水,“我们现在来梳理一下。”
她拿出一张纸,在上面画着人物关系图。
“首先,你的身份。你是许家的女儿,但不是许昭,你顶替了妹的名字和人生。这是第一个关键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第二,你的妹妹,真正的许昭,体弱多病。周为民当年以领养为名,实际是从你父母身边带走了她。周文博声称她已经死了,但我们看到的视频证明,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活着。这是最大的疑点。”
“第三,”秦筝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,“周为民和你养父是旧识。并且,周文博的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,你的存在,似乎对周家造成了某种巨大的损失或威胁。”
损失?威胁?
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孤女,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?
除非……
除非我身上,或者说,我养父母留下的东西里,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。
我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了那个樟木箱子。
闪过了阁楼。
闪过了那套周文博无论如何都不肯还给我的老房子。
“房子!”我和秦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。
“没错,一定是那套老房子里有东西!”秦筝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周文博设计这一切,让你入狱,霸占房子,很可能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东西!”
会是什么东西?
我拼命地回忆着。
那个箱子里,除了旧照片、信件和衣服,还有什么?
爸妈都是普通工人,一辈子勤勤恳恳,不可能有什么惊天的秘密。
“信!”我突然想了起来,“箱子里有很多我爸妈的信件,我当时没仔细看。”
“我们必须回去一趟,把那些信拿到手!”秦筝果断地说。
“可是那里太危险了,周文博肯定派人守着。”
“越是危险的地方,越有可能找到突破口。”秦筝看着我,“敢不敢再冒一次险?”
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敢。”
这一次,我们准备得更加周全。
秦筝找朋友借了一辆毫不起眼的二手车,我们换上了不显眼的深色衣服。
凌晨四点,天色最黑的时候,我们再次回到了老房子的小区。
和我们预料的一样。
一辆黑色轿车,正停在楼下的阴影里。
车里有人。
我们把车停在远处,从另一栋楼的楼道穿过去,避开了他们的视线。
这栋老楼没有电梯。
我们屏住呼吸,一步一步地爬上六楼的阁楼。
我用钥匙打开门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屋子里,一切和我离开时一样。
樟木箱子还静静地躺在角落。
我冲过去,打开箱子,把里面所有的信件都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布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