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是……”
“再说了,她家里人的照片可都在我手机里。”黑夹克男人,也就是彪哥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,“这种小白领,最怕的就是这个。吓唬吓唬,就什么都听话了。”
我躲在车后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
原来他叫彪哥。
“那辆车……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周越又问。
“放心吧,等她的真车一到,换了牌子,这辆就直接送进粉碎机,都查不出来。”
粉碎机。
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们的计划,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。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去门口守着。”彪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周越应了一声,脚步声朝着废车场门口的方向远去。
彪哥没有走。
他点了一烟,靠在我们旁边不远处的一辆废车上,吞云吐雾。
我和表哥被死死地堵在了这个角落。
只要我们一动,就会被发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紧紧握着手机,里面存着刚刚拍下的所有证据。
只要能安全离开这里,我就有了翻盘的资本。
彪哥抽完一支烟,又点上了一支。
他似乎很有耐心。
就在这时,表哥的手机突然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把手机屏幕对着我,上面是一条短信。
“伤者家属报警了,说医院有人试图扰,已经被带到医院旁边的派出所了。”
发信人是他那个在交警队的朋友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伤者家属报警?有人扰?
是谁?
我立刻想到了那张模糊的照片,那个开车的女人。
难道是她按捺不住,跑到医院去,结果被家属发现了?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
我必须立刻去派出所,我要亲眼看看,那个女人到底是谁!
可是,彪哥就堵在外面。
我看了看表哥,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他对我做了一个口型。
“我引开他,你跑。”
我立刻摇头。
太危险了。
彪哥那种人,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。
表哥又对我比划了一下。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远处废车场另一边的出口,然后指了指我,让我从我们进来的墙头跑。
他的意思很明确,他去另一边制造动静,把彪哥引过去。
然后我趁机从原路返回。
不等我再拒绝,表哥深吸一口气,猫着腰,像一只狸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潜向了另一堆废车山。
我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几秒钟后。
“咣当!”
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,从废车场的另一头传来。
正在抽烟的彪哥猛地站直了身体,像一头被惊动的野兽。
“谁?!”
他厉声喝道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就是现在!
我没有丝毫犹豫,从金杯车后面冲了出来,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我们翻进来的那面墙。
我手脚并用,也顾不上墙头的碎玻璃,发疯一样地往上爬。
手掌被划破了,鲜血直流,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。
我翻出墙头,重重地摔在草地上。
来不及喘息,我爬起来就跑。
冲到皮卡车上,我用颤抖的手发动了汽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