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静,你少掺和我们家事。林晚就是一时发疯,你别跟着起哄。”
何静开了免提,靠在餐桌旁边,淡淡回他:“赵总,带着怀孕的小三去女儿升学宴公开宫的人是你,不是林晚。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体面,就别把‘发疯’两个字往女人头上扣。”
赵启明在那头沉了几秒,声音冷下来。
“林晚,我最后跟你说一次,别把事情搞大。今夏还要上大学,学费生活费,哪样不要钱?你真以为离了我,你养得起她?”
我刚要开口,今夏先把手机拿过去了。
“我有省奖学金,学校还有新生补助,我还可以做家教。倒是你,爸,你不是最看重面子吗?你今天这事传出去,公司那帮客户会怎么想?”
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。
几秒后,赵启明咬着牙骂了一句:“白眼狼。”
今夏把电话挂了。
她手有点发抖,嘴上却还硬:“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,他吓唬不到我。”
我拉过她的手,发现她掌心一片冰凉。
那一夜,我们三个女人谁都没怎么睡。
半夜两点,我听见客厅有动静,出去一看,今夏盘腿坐在地毯上,把材料一份一份重新夹进文件袋,旁边还摆着电脑。
我问她怎么不睡。
她头也没抬。
“我怕明天有人来劝你。”
“劝我什么?”
“劝你为了孩子,为了老人,为了脸面,为了所谓的家,再忍一次。”
她把最后一页装好,抬头看着我。
“妈,这次你别输给他们,也别输给你自己。”
她这一句,比什么都扎人。
第二天一早,劝我的人果然来了。
先来的是我妈和我哥林强。
我妈一进门就开始哭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大好的子闹成这样,你让亲戚怎么看?赵启明是有错,可男人哪个不犯点错?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?你都这个岁数了,离了婚以后怎么办?今夏以后谈对象,人家一打听她爸妈离婚,还能看得起她吗?”
她一口气说完,连水都没喝,像怕慢一秒我就真去民政局了。
我哥也皱着眉:“姐,不是我说你,你这次真冲动了。启明现在生意做得大,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。只要他没说不要你,你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你现在跟他撕破脸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们。
这些年,每次赵家欺负我,我娘家人都不是给我撑腰,是教我怎么把委屈咽得更顺一点。
我小时候挨同学抢文具,我妈说,吃亏是福。
我嫁人后被婆婆刁难,我妈说,媳妇哪有不受气的。
我怀今夏时赵启明半夜出去喝酒,电话打不通,我妈说,做生意的人都忙,你别小题大做。
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忍,只觉得我应该忍。
今夏把一杯水放到我妈面前,平静地说:“外婆,你们不是来心疼我妈的,你们是来按住她的。”
我妈被噎得一愣,气得声音都变了: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?我不是为你妈好?”
“你要真为她好,昨天在包厢里你就该把那碗汤扣在我爸脸上,而不是按着我妈让她坐下。”
我哥一下拍了桌子:“赵今夏!你还有没有规矩?”
今夏也不怕,站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