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瞪着我什么,要怪就怪你女儿,非要像只狗一样粘着阿淮,一个孩子和一颗心脏,换了20亿去救你那个窝囊儿子,你不开心吗?”
“女儿,儿子窝囊,我要是你,一定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。”
……
攥着录音笔的手青筋暴起,我几乎要跳下手术台。
陆胥一把将我按住。
“我知道此刻你很愤怒也很难过,但供体不等人,你现在要做的,是马上签字接受捐赠。”
“再晚,就走不了了。”
我行尸走肉般签下自己名字,把录音笔交给陆胥。
“给秦淮。”
下一秒,陷入沉睡。
另一边,苏念禾的手术很成功,修养了些时,一贯惨白的嘴唇都有了淡淡的红色。
秦淮想着,阿愿体质比苏念禾好,此时应该已经能跑能跳了。
这件事情终究是委屈了她,他会补偿她。
他买了她最喜欢的花和皮蛋粥,推开了她的病房。
却看到里面睡着一个陌生女孩。
他叫来护士,“我不是说过,我太太的专属病房不许外人进吗?”
“还改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样!”
护士战战兢兢,却口齿清晰。
“您太太去世之后,主任怕您触景伤情,请示过您之后,才重新装修收治病患的……”
秦淮瞳孔骤缩,手中的花滑落,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腕。
“你说谁去世了?”
护士带着些许鄙夷。
“我说,您太太温知愿,死在了换心手术台上,还是你亲手签的死亡通知书呢。”
秦淮双腿一软,整个人跪了下去,眼睛胀痛到发酸。
温知愿蹦蹦跳跳、笑靥如花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移植手术后,她一直坚持慢跑,瑜伽,游泳,爬山,她说会努力陪他到一百岁。
那样有生命力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会死。
何况,阿愿的手术是陆胥主刀的,陆胥在心脏移植手术上从来没有失败过……
“不可能,我没有签过那种东西。”
“你为什么骗我……”
他瘫软在地上,只觉得连呼吸都没有力气。
突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你说阿愿死了,那尸体呢?”
“没有我的签字,谁也不能处理尸体,你说啊,阿愿的尸体呢?”
护士只觉得他疯了,活着的时候把人当容器,死了倒是在乎起来了。
“据说是您签字授权后,陆教授带走的。”
听完护士的回答,秦淮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
对,陆胥,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