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的妈妈没有再问。
葬礼散场,我们三个往外走。
刚出灵堂门口,赵浩突然顿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他动作僵硬,满脸惊恐,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白瓶。
橙色的标签,上面写着药名。
标签有些皱了。
他把它转到背面。
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字。
“阿强”。
这是阿强的药。
2
我们全都愣住了。
赵浩的手剧烈地抖起来,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灰浆: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警察都没翻到,怎么会在我兜里……”
我强装镇定:“是不是有人恶作剧?”
接过药瓶的瞬间,我明显感觉不对。
瓶子里有什么在晃动,不像装着药片,更像灌满了什么液体。
瓶壁冰凉,隔着塑料都能觉出一股黏腻的湿意。
我扭开盖子。
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。
我低头一看,吓得直接把瓶子摔在了地上。
鲜红的液体从瓶口涌出,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开来,像一条细细的蛇。
那不是颜料,那股腥味我太熟悉了。
是血。
我们三人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那摊液体。
紧接着,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。
铃声在空旷的灵堂外格外刺耳。
我哆嗦着掏出手机,是一封匿名邮件。
没有发件人,没有正文,只有一句话:
【你们三个中,有人偷了我的药。】
我们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灵堂中央。
阿强那张灰白的遗像挂在正中间,原本和煦的笑容,此刻在我们眼中却阴森得可怕。
照片里的眼睛仿佛正盯着我们每一个人。
没人再说话。
我们几乎是逃出了殡仪馆。
打车回寝室的路上,谁都没有开口。
低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。
我们回到寝室后,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前,沉默不语。
良久,赵浩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是阿强……是他找我们了。”
这时我才注意到,赵浩脸色白得可怕,嘴唇都裂了。
李伟猛地转过头,镜片反着光: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药瓶是从你兜里掏出来的,说不定就是你藏了阿强的药!”
赵浩腾地站起来:“不是我!”
“这药真的是突然出现在我兜里的,如果是我拿的,我为什么还要拿出来?”
我见此,赶忙出声劝阻:
“别吵了,现在互相怀疑有什么用?你们谁有确凿的证据吗?”
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李伟不再吭声,把眼镜摘下来反复地擦,手却一直在抖。
赵浩也咽了咽口水,声音发哑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没多久,冲水声传了出来。
可一分钟过去了,两分钟过去了,人始终没出来。
李伟不耐烦地起身:“掉坑里了?”
他走过去敲门,没人应。
就在他准备再敲的时候——砰!
头顶的白炽灯毫无征兆地炸了。
玻璃碴子簌簌落下来,寝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,光柱扫过去,厕所的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里面没有半点声响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“赵浩?赵浩!”我喊了两声。
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