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连枝看着突然间变得如此冷淡的哥哥,小声嘟囔:“突然间抽的什么风!”
院里灯光不算太亮,魏邵就这么蹲在浇花用的自来水龙头前,姿态大刀阔斧,露出手臂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,当然,他洗床单被罩的力气看起来像是要把布料扯烂一样。
将近一个小时才洗好,魏邵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响声,饥饿的感觉袭来,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无意识朝厨房看过去。
自己那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竟然在热饭,他的心情好了一点,不过还是不打算沾和沈宝珠相关的任何东西。
于是他出声制止:“不用热了,我一会自己做碗葱花。”
魏连枝转头看向无声无息走进屋的哥哥,知道他是误会了,于是解释说:“不是,这是我打算吃的,你不吃总不能就这么浪费掉,正好这会儿我也饿了,当成夜宵吃就不会浪费了。”
“吃这么多,不怕晚上休息不好?”魏邵张口想说教,但顾及刚才和妹妹发生过口角,妹妹又是最烦唠叨念叨的性子,话到嘴边后尽可能的将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,话说的委婉一点。
“不会啊!我现在只想吃好吃的食物。”魏连枝毫不在意,继续麻溜的挥动着手里的铲子,随着饭菜加热,房间内开始弥漫起食物的味道。
魏邵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,冷着脸去一边下清水面条。
魏家父母的厨艺一般,生下的四个孩子手艺也没有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。
老大魏廷和老二魏舟都已经结婚,成家的比没成家的手艺多多少少要好上一些。
也就是说现在家里这两位,魏邵好歹能把东西煮熟,魏连枝恐怕是煮熟都费劲。
吃完饭,魏邵把灶台清理净,所有使用过的东西物归原处。
最后嘱咐妹妹早点休息,就上楼回到自己房间。
魏邵躺在床上,面对事发地点,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,他无法控制的想到昨晚的一切。
生气,愤怒,想掐死那个女人
但他早已经不是冲动的愣头青,大脑无意识的权衡利弊,以及这种冲动做法带来的后果,都让他不能这么做。
逃避无法解决问题,他逃避了一天,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不去想。
结果现在无事可做他又忍不住去想,问题发生就要解决,这是他一直以来贯彻的准则。
可面对沈宝珠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,他是真真切切的厌恶,不想和那种人扯上一丝一毫关系。
魏邵昨天睡得晚了些,再次醒来已经七点三十四分。
连早饭都来不及吃,他匆匆忙忙套上衣服,用最快的速度洗漱过后就出了门。
周一上午的工作枯燥无味,不是真枪真刀的练,而是繁琐的一周训练安排会议,简单来说就是文绉绉的官话。
魏邵不可避免的走神,沈宝珠带来的副作用显而易见,不仅算计他还影响了他的工作。
只是他的暴躁、愤怒,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现实。
唐政委也是看着魏邵长大的长辈,注意到刚刚自己讲话的时候他一直神飞天,会议结束后便关心道:“魏指挥官,这是谁惹你了?一大清早就黑着张脸?”
“唐叔。”魏邵回过神,“抱歉,会议时走神了。”
唐扬名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有事,不过不是公事,抬手拍了拍魏邵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家里事处理好,工作才无后顾之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