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的音乐还在流淌，江驰摆脱了林晚，第一时间找到苏也。
他看见她站在窗边，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江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苏也回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轻轻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她没有提林晚，没有提那段过去，可眼底的疏离，却清清楚楚。
江驰的心，猛地一紧。
他最怕的，还是来了。
他怕她知道他的过去，怕她觉得他心里还有别人，怕她因此，离他更远。
“我和她，早就没关系了。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语气急切，是从未有过的失态。
苏也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江驰喉结滚动，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我和她，从来没有开始过。”
只是一场，他一个人的，兵荒马乱的暗恋。
只是一场，还没说出口，就已经结束的爱而不得。
苏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忽然轻声问：“就是因为她，所以你才不敢靠近别人，对吗？”
江驰的身体，彻底僵住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卷起窗帘的一角，也卷起他藏了这么多年的脆弱。
他没有否认。
沉默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过了很久很久，他才低声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：
“苏也，我摔过一次，摔得太疼了。”
“我怕我对你的喜欢，最后也是一场空。”
“我怕我说了，我们连现在这样的关系，都维持不住。”
他不敢爱，不是不想爱。
是太怕失去，所以连开始，都不敢尝试。
他退后的每一步，克制的每一次心动，都是因为——
太喜欢你，所以不敢赌。
那天晚上之后，两人之间的气氛，变得微妙起来。
江驰依旧会默默给基地送东西，依旧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，可他更小心了，小心得像怕打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而苏也，不再像从前那样迟钝。
她开始留意他的眼神，留意他的小动作，留意他藏在沉默之下的温柔。
她知道，他不是不爱。
他只是，不敢。
周末，江驰休息，特意绕到基地来看她。
苏也正在训练一只受过伤的牧羊犬，那只狗怕人，唯独愿意靠近她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，她蹲在地上，轻声细语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江驰站在不远处，静静地看着，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。
苏也回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躲开，反而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江驰，你过来。”
江驰脚步顿了顿，慢慢走过去。
“你看，它很乖吧？”苏也摸着狗狗的头，轻声说，“动物从来不会藏情绪，喜欢就是喜欢，害怕就是害怕，人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累。”
江驰看着她的侧脸，心脏一阵阵发紧。
“我知道你怕，”苏也抬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眼神认真又清澈，“可是江驰，不是每一次真心，都会被辜负。”
“你不试试，怎么知道呢？”
一句话，像一道光，直直照进他封闭了五年的心底。
那些害怕、那些不安、那些因为爱而不得留下的伤疤，在她清澈的目光里，一点点松动。
江驰看着她，呼吸微微发颤。
他想了千万次的告白，卡在喉咙里，滚烫又酸涩。
他还是不敢说。
可这一次，他伸出手，轻轻、小心翼翼地，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像触碰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。
我还是怕疼，可我更怕，错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