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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厨房的巨响像颗炸雷在旅馆里炸开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大堂里满地的诗稿都被气流吹得翻了个身。刘译的心脏跟着猛跳一下,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窜上头顶,手里的冰啤酒瓶捏得咯吱响,连滚带爬地往厨房冲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哪个千刀的在我厨房搞事?这破旅馆经不起这么造!”

李白嚼着王桂兰送的桂花糕,酒意还没散,听见动静也来了兴致,颠颠地跟在刘译身后,酒葫芦在腰间晃来晃去,嘴里嘟囔:“后厨厨子莫不是烧了灶台?老夫倒要看看,是何等厨艺不精之辈,竟弄出这般动静。”

两人刚冲到厨房门口,一股焦糊味混着油烟味就扑面而来,呛得刘译直捂鼻子,李白也皱着眉扇了扇风,嫌弃道:“此味甚烈,比长安酒肆的焦糊炊饼还难闻,这厨子怕是该拖出去打三十大板。”

厨房的门虚掩着,刘译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
这哪是他的厨房,这分明是刚被土匪洗劫过的战场!

墙壁上溅满了黑乎乎的油污,星星点点的,像撒了一层煤灰;台面上的碗碟碎了一地,瓷片混着焦黑的肉渣,黏糊糊的;爷爷留下的老式电饭煲被掀开了盖子,内胆变形得像个被踩扁的柿饼,里面还沾着几块炭黑色的肉,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;旁边的微波炉门大敞着,玻璃转盘裂成了蜘蛛网,炉腔内乌漆嘛黑,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,时不时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看着随时都要爆炸。

而厨房的正中央,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人,身材微胖,肚子圆滚滚的,头发用玉簪挽着,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,脸上沾着不少油污,看着像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灶王爷。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五花肉,肉上还滴着油,另一只手捏着个勺子,正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微波炉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,嘴里还念念有词,语气满是疑惑和委屈:“怪哉!此青铜鼎怎的如此烫手?这炼丹炉更是离谱,老夫刚将东坡肉置入其中,调至旺火,它竟突然喷火,将老夫的肉烧得焦黑,这是何道理?”

青铜鼎?炼丹炉?

刘译顺着男人的手指看过去,他口中的“青铜鼎”,正是那台变形的电饭煲,“炼丹炉”,便是那台冒着黑烟的微波炉。

刘译的嘴角抽了抽,一股气血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
如果说李白的出现,是让他觉得离谱,那眼前这个男人的作,直接让他的崩溃值拉满,原地爆炸。

他这厨房,本就简陋,就一个电饭煲、一个微波炉、一个燃气灶,还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,凑凑合合能用就行。现在倒好,电饭煲被当成青铜鼎造变形了,微波炉被当成炼丹炉炸了,碗碟碎了一地,墙壁也被油污弄脏了,这修起来不得花个几百上千?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净,欠着三个月房租,刚给李白买了酒,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,哪来的钱修厨房?

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!

刘译僵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把我的厨房弄成这样,你赔我!”

中年男人听到刘译的话,转过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看到他身上的休闲装,又看了看门口的李白,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,却还是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又带着几分委屈:“在下苏轼,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。途经此地,见此间有鼎有炉,便想煮一锅东坡肉解乏,怎料此间厨具甚是怪异,竟不堪用,还弄出这般动静,非我本意,还望掌柜海涵。”

苏轼?

东坡居士苏轼?

刘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。

如果说遇到李白,是时空开的一个小玩笑,那遇到苏轼,就是时空把他按在地上摩擦,还踩了几脚。

李白也就算了,顶多是嗜酒如命,吟吟诗,闹闹事,顶多费点酒钱。可苏轼是什么人?吃货界的鼻祖,烹饪界的大神,他一来就把厨房炸了,这以后还了得?

刘译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白,想要求证一下,是不是自己听错了,结果看到李白正摸着下巴,上下打量着苏轼,眼神里满是玩味,突然开口:“苏轼?没听说过,想来是个厨艺不精,连鼎炉都摆弄不明白的酸儒。”

苏轼一听李白的话,瞬间不乐意了,眉头一竖,把五花肉往台面上一放,叉着腰反驳:“你是何人?竟敢出言不逊?老夫的东坡肉,在汴京可是人人称赞,连皇上都尝过,怎会厨艺不精?不过是此间厨具太过怪异,非老夫之过!”

“老夫乃青莲居士李白!”李白扬起下巴,一脸的傲气,“连厨具都摆弄不明白,还敢称厨艺精湛?依老夫看,你这东坡肉,怕是连长安的街边炊饼都不如。”

“你!”苏轼气得脸都红了,指着李白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冷哼一声,“我呸!李白死了几百年了!狂徒,懂什么烹饪之道?饮食乃人间至味,需用心烹制,岂是你这只知饮酒的人能懂的?”

“老夫饮酒作诗,流芳百世,岂是你这煮肉的能污蔑的?”

“煮肉怎么了?民以食为天,老夫的东坡肉,能让百姓饱腹,比你的诗实用多了!”

“狂徒!”

“酸儒!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互怼起来,唾沫星子横飞,谁也不让谁,活像两个吵架的小学生。

而刘译,就站在两人中间,看着眼前的狼藉厨房,听着两人的互怼声,感受着油烟味和焦糊味的双重攻击,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,双腿发软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
他现在终于明白,爷爷记里写的“动则生变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这哪里是生变,这是天崩地裂,是世界末!

继承一个破旅馆,欠着房租,被裁员,身无分文,已经够倒霉了,结果触发了时空锚点,先来了个李白,嗜酒如命,天天喊着要酒喝,现在又来个苏轼,直接把厨房炸了,还跟李白互怼,这子,还怎么过?

他的译家老旅馆,怕是真的要炸了,炸得连渣都不剩!

刘译扶着门框,缓了半天,才勉强稳住身形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,他看着互怼的两人,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:“别吵了!你们别吵了!看看我的厨房!都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!李白你要酒喝,我给你买,苏轼你把我厨房炸了,你赔我!你们都走,都从我这旅馆滚出去!我不伺候了!”

这一声喊,带着刘译所有的委屈、无奈和崩溃,在小小的厨房里炸开,震得李白和苏轼都愣了一下,停下了互怼,转头看向刘译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
李白挠了挠头,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,小声嘟囔:“不过是吵了几句,掌柜怎的如此激动?”

苏轼也有些不好意思,看着眼前的狼藉,摸了摸鼻子,讪讪道:“掌柜莫气,老夫并非有意损坏厨具,只是此间厨具太过怪异,老夫一时失手,不如……老夫再给你煮一锅东坡肉,赔罪如何?”

“赔罪?你还想煮?”刘译一听,火气又上来了,指着变形的电饭煲和冒烟的微波炉,“你看看你把我的锅和炉弄成什么样了?你再煮,怕是连我这旅馆都要炸了!我不需要你的东坡肉赔罪,我只要你把我的厨房恢复原样!赔我钱!”

苏轼闻言,脸上露出了难色,摊了摊手:“掌柜有所不知,老夫初至此地,身无分文,唯有一身厨艺,实在拿不出钱来赔你。不如这样,老夫留在你这旅馆,为你烹制美食,吸引客人,以厨艺抵赔偿,如何?”

“用厨艺抵赔偿?”刘译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,“就你这把厨房炸了的厨艺,还想吸引客人?怕是客人来了,还没吃到你的东坡肉,就被油烟熏跑了!我不需要,你赶紧走!”

“掌柜此言差矣!”苏轼急了,上前一步,一脸认真,“老夫的东坡肉,乃是一绝,只是此间厨具不趁手,若是有趁手的厨具,老夫定能做出人间美味,让你的旅馆门庭若市!”

李白也在一旁煽风点火,拍了拍刘译的肩膀,笑嘻嘻道:“掌柜,老夫觉得这苏轼的主意甚妙!他煮肉,老夫作诗,双剑合璧,你的小肆定能生意兴隆,到时候还愁房租?还愁没酒喝?”

刘译拍开李白的手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喊着要酒喝,我也不会被你缠得头大,连厨房进了人都不知道!现在倒好,厨房炸了,你还帮着外人说话!”

李白被骂得一脸委屈,撇了撇嘴,不再说话,只是端起酒葫芦,猛灌了一口酒。

三人在厨房里僵持着,油烟味却越飘越浓,顺着窗户飘到了外面的槐安路上,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街坊。

王桂兰正端着一屉刚出笼的包子,想给刘译送过去,刚走到旅馆门口,就闻到了刺鼻的焦糊味和油烟味,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旅馆着火了,赶紧加快脚步跑进来,大喊:“译小子!译小子!你没事吧?是不是着火了?”

赵建国也刚巡逻到旅馆附近,闻到油烟味,又听到王桂兰的喊声,赶紧拎着消防栓跑过来,一脸紧张:“怎么了怎么了?哪里着火了?”

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厨房,看到里面的狼藉,还有三个站在厨房里的人,都愣了一下。

王桂兰看着满地的碎瓷片、变形的电饭煲、冒烟的微波炉,又看了看脸上沾着油污的苏轼,最后看向一脸崩溃的刘译,愣了半天,才开口:“译小子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你这厨房,咋弄成这样了?这位是?”

赵建国也皱着眉,打量着苏轼,这人一身古装,打扮怪异,厨房又弄成这样,他心里顿时起了疑心,伸手摸向腰间的警棍,警惕道:“你是谁?为何在译家旅馆的厨房搞破坏?是不是故意的?”

刘译见王桂兰和赵建国来了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眼眶一红,指着苏轼,委屈道:“兰姨,赵叔,你们来了!这男人叫苏轼,不知道从哪来的,冲进我的厨房,把我的电饭煲当青铜鼎,微波炉当炼丹炉,煮东坡肉把厨房炸了!还有这个李白,天天喊着要酒喝,也在这添乱!”

王桂兰和赵建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
苏轼?

这不是古代的大诗人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两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苏轼,微胖的身材,一脸的和气,还沾着油污,倒也有几分东坡居士的模样。

再联想到昨天早上李白在路灯下吟诗作对,爆红抖音的事,两人瞬间恍然大悟,相视一笑,心里都觉得,这个年轻人,怕是又在玩cosplay,而且玩得比李白还投入,连厨房都当成拍戏现场了。

王桂兰放下手里的包子,走上前,拉了拉刘译的胳膊,笑着安慰:“译小子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,你别气了,不就是玩cosplay吗?年轻人都爱玩,难免磕磕碰碰,把厨房弄乱了,收拾收拾就好了,别跟他们置气。”

赵建国也放下了警棍,点了点头,一脸了然:“原来是cos苏轼啊,难怪打扮成这样。小伙子,玩归玩,下次注意点,别把厨房弄成这样,还有李白也是,多危险啊,要是真着火了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苏轼和李白闻言,都愣了一下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
cosplay?那是何物?

刘译看着两人一脸了然的模样,急得跳脚:“兰姨,赵叔,你们误会了!他们不是玩cosplay的!他们是真的李白和苏轼!是从古代穿越来的!”

“哈哈哈,译小子,你别逗了。”王桂兰笑着拍了拍刘译的肩膀,“我们都知道,昨天这李白小伙子还在门口吟诗作对,爆红抖音呢,你们这是组团来的吧?别说了,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想火,不容易,这厨房的事,阿姨帮你收拾。”

赵建国也附和道:“是啊译小子,别解释了,我们都懂。这厨房的碎瓷片,我帮你扫了,油烟机我帮你擦擦,都是小事,别气了。”

说着,王桂兰就从兜里掏出抹布,沾了点水,开始擦台面上的油污;赵建国则拿起扫帚,开始扫地上的碎瓷片和肉渣。

两人动作麻利,一边收拾,一边还跟苏轼和李白聊天。

王桂兰擦着灶台,笑着对苏轼说:“小伙子,你cos的苏轼真像,连肚子都这么像,是不是特意吃胖的?不过下次可别把电饭煲当青铜鼎了,这玩意是用电的,可不是煮肉的鼎,危险得很。”

苏轼愣了愣,看着王桂兰手里的抹布,又看了看擦得净净的灶台,心里满是疑惑,却还是点了点头,客气道:“多谢老夫人提醒,老夫记下了。只是此间厨具,实在怪异,老夫着实不懂如何使用。”

“不懂没事,阿姨教你。”王桂兰笑得一脸和蔼,“这电饭煲是用来蒸米饭的,按这个按钮就能用,微波炉是用来加热东西的,不能放肉进去煮,容易炸,下次想吃肉,用燃气灶,阿姨教你怎么用。”

赵建国扫着地上的碎渣,对李白说:“小伙子,你昨天吟的诗真好听,我家小孙子都背下来了。不过下次别跟人吵架了,都是一起玩cos的,和气点。”

李白摸了摸酒葫芦,点了点头,一脸不在意:“老夫知晓了,不过那苏轼确实厨艺不精,老夫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刘译站在一旁,看着王桂兰和赵建国热火朝天地帮忙收拾厨房,还跟李白和苏轼聊得热火朝天,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,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他算是看明白了,不管他怎么说,街坊们都只会觉得,李白和苏轼是玩cosplay的,本不会相信,他们是从古代穿越来的。

也罢,不信就不信吧,反正就算说了,也没人信,还会被当成疯子。

刘译叹了口气,认命地拿起抹布,也开始收拾厨房。

四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着,李白本想帮忙,结果刚拿起一个盘子,就手滑摔碎了,吓得他赶紧往后退,嘴里嘟囔:“老夫乃文人,岂能做这粗活?”

苏轼倒是想帮忙,结果拿起洗洁精,不知道怎么用,挤了满满一灶台,一加水,泡沫瞬间涌了出来,漫了一地,像一片白色的海洋,吓得他赶紧收手,一脸尴尬:“此乃何物?竟能生出如此多的泡沫?”

王桂兰和赵建国看着两人的模样,都笑得前仰后合,刘译则气得脸发黑,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摆手:“你们俩别帮忙了,越帮越忙,出去待着去!”

李白和苏轼如蒙大赦,赶紧转身走出厨房,一个坐在大堂的藤椅上喝酒,一个蹲在门口,看着槐安路的烟火气,嘴里还念叨着五花肉,活像两个被家长嫌弃的孩子。

忙活了一个多小时,厨房终于被收拾净了,碎瓷片被扫走了,油污被擦净了,变形的电饭煲和冒烟的微波炉被搬到了角落,虽然看着依旧简陋,但至少恢复了原样。

刘译累得瘫在厨房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是汗,手上还沾着油污,看着角落的坏厨具,心里一阵肉疼。

这电饭煲和微波炉,虽然是老物件,但修修还能用,现在倒好,直接报废了,重新买的话,至少得花几百块,这对他来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王桂兰端来一杯水,递给刘译,笑着说:“译小子,别愁了,不就是两个厨具吗?阿姨家还有一个旧的电饭煲,不用了,送给你,微波炉的话,让你赵叔帮你看看,能不能修好,修不好的话,再慢慢买。”

赵建国也点了点头,拍了拍脯:“是啊译小子,微波炉的事包在我身上,我年轻时在工厂过维修,这点小毛病,难不倒我,明天我带工具来,帮你修修。”

刘译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看着王桂兰和赵建国一脸真诚的模样,心里暖暖的,眼眶又红了。

在大城市打拼三年,他见惯了尔虞我诈,勾心斗角,老板的卸磨驴,同事的冷眼旁观,从未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帮他,不求回报。而在这青州老城区,在这素不相识的街坊面前,他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,这种温暖,像冬里的阳光,像夏里的凉风,抚平了他所有的委屈和无奈。

“兰姨,赵叔,谢谢你们。”刘译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每次我遇到事,你们都帮我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。”

“谢啥?都是街坊邻居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王桂兰笑了笑,揉了揉刘译的头,“你这孩子,年纪轻轻的,一个人守着这旅馆,不容易,以后有啥事,就跟阿姨和你赵叔说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“是啊译小子,”赵建国也笑着说,“槐安路的街坊,都是热心肠,不会看着你一个人受委屈的。”

刘译点了点头,把这份温暖记在心里,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,把旅馆经营好,不辜负街坊们的帮助和期望。

收拾完厨房,王桂兰和赵建国又叮嘱了刘译几句,便转身走了,走的时候,王桂兰还把那屉包子留在了旅馆,让刘译和李白、苏轼吃。

大堂里,李白正坐在藤椅上,喝着酒,看着满地的诗稿,时不时吟诵几句;苏轼则蹲在柜台前,看着刘译爷爷留下的老式算盘,手指拨着算珠,噼里啪啦响,嘴里还念叨着:“此珠甚奇,竟能如此灵活,比汴京的算筹好用多了。”

刘译走到大堂,看着两人,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,只剩下无奈。

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晚了,李白和苏轼已经来了,而且看这模样,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,他只能硬着头皮,接受这个现实。

算了,来都来了,既来之,则安之。

李白嗜酒如命,那就给他买酒,只要他不闹事,吟吟诗,还能吸引点客人;苏轼厨艺精湛,虽然炸了厨房,但只要给他趁手的厨具,说不定真能做出美味的东坡肉,吸引客人,帮他把旅馆经营好。

说不定,这两个古代大佬,真的是他旅馆的救命稻草。

刘译叹了口气,走到苏轼身边,看着他拨弄着算盘,开口道:“苏轼,你不是说,要用厨艺抵赔偿吗?我答应你,你留在我这旅馆,当厨师,我给你提供厨具,但是你必须保证,以后再也不许把电饭煲当青铜鼎,微波炉当炼丹炉,不许再炸我的厨房,否则,我立马把你赶出去。”

苏轼一听,瞬间来了精神,立马放下算盘,站起身,一脸激动地拱手道:“多谢掌柜!老夫定当竭尽所能,为掌柜烹制人间美味,绝不辜负掌柜的信任!以后定当好好研究此间厨具,绝不再炸厨房!”

李白也凑过来,笑嘻嘻道:“掌柜,那老夫呢?老夫吟诗作词,吸引客人,掌柜是不是也该给老夫管酒喝?”

刘译白了他一眼,无奈道:“管,管你酒喝,但是你也得保证,不许再闹事,不许再跟苏轼吵架,否则,连酒都没得喝。”

“老夫答应你!”李白立马拍着脯保证,脸上笑开了花,“只要有酒喝,老夫什么都答应你!”

看着两人一脸开心的模样,刘译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里想着,这以后的子,怕是有的忙了。

他走到柜台前,看着爷爷的记本,又看了看柜台下的地面,心里暗暗祈祷,希望不要再有古代大佬穿越过来了,这两个,已经够他折腾的了。

可他不知道,他的祈祷,注定是无用的。

就在这时,旅馆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柜台下的地面,又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淡蓝色的光芒,比之前更亮了一些,一股威严的气息,从时空的缝隙里,缓缓传来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惊堂木响声,还有一个威严的声音,在旅馆的大堂里,缓缓响起:

“尔等为何喧哗?竟敢在此地肆意妄为,扰乱秩序!来人,给本官拿下!”

刘译听到这声音,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旅馆的门口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官袍,面色黝黑,额头上有一道月牙形印记的男人,正站在门口,一脸威严地看着他,手里还拿着一块惊堂木,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。

看到这个男人的模样,刘译的脸瞬间白了,双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
包拯!

这是包青天,包拯!

他刚搞定李白和苏轼,还没喘口气,竟然又来一个包拯!

刘译看着门口的包拯,又看了看身边的李白和苏轼,只觉得眼前一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完了,彻底完了。

他的译家老旅馆,这次是真的要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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