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没有理会那三个落荒而逃的窝囊废。
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眼前这株价值连城的野山参上。
她先是用一红绳,小心地系在人参的茎上,这是老一辈采参人的规矩,叫做“锁参”,怕人参有灵性会跑掉。
然后,她用匕首和木棍,从距离人参一尺远的地方,开始一圈一圈地,将周围的土,极其轻柔地,一点一点地刨开。
她的动作,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的珍宝,又稳得像一台最精密的手术仪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随着泥土被慢慢剥离,那株野山参的全貌,也逐渐呈现在了林晚秋的面前。
主粗壮,体态优美,两条支如同人的双腿,匀称地分开。而那些细如发丝的参须,更是完完整整,一都没有断裂!
“完美!”
林晚-秋的眼中,闪烁着满意的光芒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青苔将整株人参包裹起来,再用宽大的树叶包好,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布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将目光,投向了那头已经死透了的黑熊。
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。
熊掌、熊胆、熊皮,在这个年代,可都是硬通货。特别是熊胆,更是珍贵无比的中药材。
林晚秋没有丝毫浪费的意思。
她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解剖技巧。手中的匕首,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。不过半个小时,一头几百斤的黑熊,就被她处理得净净。
两只最值钱的熊掌,被她完整地切了下来。
珍贵的熊胆,被她小心地取-出,用油布包好。
剩下的熊肉,她也挑了些最嫩的里脊肉,割了几十斤下来。至于那张完整的熊皮,实在太重,她只能暂时放弃,打算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取。
做完这一切,她的两个布袋,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一个袋子里,是价值连城的野山参和各种珍稀药材。
另一个袋子里,是几十斤新鲜的熊肉和两只硕大的熊掌。
这趟进山,简直是盆满钵满!
林晚秋估算了一下,光是这些东西,拿到县城或者黑市上,足够她和安安舒舒服服地生活好几年了!
她将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往肩上一扛,那几百斤的重量,对她来说似乎毫无压力。
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迈开大步,朝着山下走去。
……
此时的霍家村,已经炸开了锅。
麻子三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,将林晚秋“徒手熊”的“事迹”,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。
“她……她不是人!她是个女魔头!”
“一刀!就一刀啊!那么大的黑瞎子,脑浆子都给她捅出来了!”
“她还说……还说那头熊,是送给芬婶的见面礼!”
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,半信半疑。
王翠芬和霍小翠更是脸色煞白,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胡说八道!你们三个废物,是不是被野猪吓破了胆,在这说胡话!”王翠芬色厉内荏地骂道。
“我们没胡说!是真的!不信你们去看,我们裤子都尿了!”麻子哭丧着脸,指着自己湿漉漉的裤。
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,乱作一团的时候,一个矫健的身影,出现在了村口。
正是下山归来的林晚秋。
她肩上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布袋,步履稳健,身上虽然沾了些血迹和泥土,但精神却异常饱满,眼神锐利如鹰。
全村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。
当她走近时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着山野的草木气息,扑面而来。
“天哪!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一个眼尖的村民,指着林晚-秋布袋里露出来的一角,发出一声惊呼。
只见那黑乎乎、毛茸茸的东西,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熊掌!
这一下,再也没有人怀疑了!
整个村口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晚秋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他们想不通,这个前几天还柔柔弱弱、任人欺负的女人,怎么突然之间,就变成了能打死黑熊的猛人?
王翠芬和霍小翠,更是吓得双腿发软,看着林晚秋一步步走来,就像看着一个索命的阎王。
林晚秋走到她们面前,停下脚步。
她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将肩上那个装着熊肉和熊掌的布袋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砰!”
沉重的布袋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袋口散开,两只血淋淋的熊掌,和一大块鲜红的熊肉,滚了出来。
那视觉冲击力,让周围的村民们,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王主任,霍小翠。”林晚秋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我这人,不喜欢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
她的目光,从王翠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缓缓移到霍小翠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。
“我丈夫虽然不在了,但我林晚秋还没死。我能熊,就能做别的事情。以后,我和安安,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子。如果谁再敢来找麻烦,或者在背后嚼舌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只巨大的熊掌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,对着王翠芬和霍小翠,露出了一个和善的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这熊掌,就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王翠芬和霍小翠,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吓得连连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。
“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
“嫂子,我们错了!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很好。”林晚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将熊掌扔回袋子里,重新扛在肩上,然后对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村民们说道:“乡亲们,今天我猎了头熊,见者有份。一会儿我处理一下,每家每户,都来领一块熊肉尝尝鲜!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众人,径直朝着自家的院子走去。
她知道,光有威,还不够。想要在村里彻底立足,还得知恩。一顿熊肉,足以收买大部分村民的人心。
看着她那单薄却又无比强大的背影,村民们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从之前的鄙夷、幸灾乐祸,变成了此刻的敬佩、信服,甚至是……崇拜!
回到家,安安已经醒了,正乖乖地坐在炕上等她。
看到母亲回来,安安立刻扑了上去。
“妈妈!你回来啦!”
“嗯,妈妈回来了。”林晚-秋一把抱起儿子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看,妈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?”
她将布袋打开,安安看到那一大堆肉,眼睛都亮了。
“肉!妈妈,是肉!”
“对,今天晚上,我们吃红烧熊掌!”林晚秋豪气地宣布。
她将药材和熊肉都分门别类地放好。那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,她更是用一个木盒,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。
这是她翻身的本钱,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她处理了一部分熊肉,按照承诺,给村里每家都送去了一块。那些得了好处的村民,对她更是千恩万谢,态度热情得不得了。
王翠芬和霍小翠的家,她自然是没给。
当天晚上,林晚秋用一口新买的铁锅,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熊肉。浓郁的肉香,飘满了整个霍家小院,也馋坏了村里不少孩子。
安安更是吃得满嘴是油,小肚子滚圆,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。
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,林晚秋的心里,也充满了满足感。
一切,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她已经在这个村子里,初步站稳了脚跟。
接下来,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。
她必须尽快将手里的这些“宝贝”,换成实实在在的钱!
普通的药材,可以在县城的药铺卖掉。但那株极品的野山参,还有熊胆、熊掌这些东西,走正规渠道,不仅价格会被压得很低,而且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唯一的选择,就是去几十公里外的县城,找传说中的“黑市”。
那里,鱼龙混杂,是销赃的天堂,也是普通人的。
但对林晚秋来说,越是混乱的地方,机会才越多。
她将那株野山参和熊胆、熊掌用布包好,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。
明天,她就要踏上新的征程。
“安安,看好家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晚秋将足够安安吃两天的食物准备好,再次叮嘱儿子。
“妈妈去给你,换个新世界回来!”
她背上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,实际上却装着“万金”的背包,迎着朝阳,踏上了通往县城的路。
她不知道,这一次的县城之行,将会让她遇到一个彻底改变她命运轨迹的人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和一个更广阔的世界,正在前方的黑市里,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到来。
就在她即将走出村口时,村长家的儿子,也就是霍小翠的丈夫赵大头,却带着几个人,阴沉着脸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林晚秋,我娘和我媳妇说,你欺负她们了?”赵大头晃着膀子,一脸不善地盯着她,“还有,听说你发了笔横财?见者有份,这山里的东西,可不是你一个人的!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,你休想走出这个村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