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人在袋里。
三十万一分不能少。”
我爸的声音隔着编织袋传来。
”钱在这儿，我老李说话算话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说，接着就是数钱的动静。
脚步声靠近，袋口被解开扒下。
我瞅见一张满脸褶子的脸，老李头龇黄牙，手往我脖子上摸。
“这小模样俊，三十万不亏。”
我偏头躲开。
“啪！”我爸过来就是一耳光，“你以后是李家的人！”
我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巴里塞的抹布也掉了出来。
我看见桌上一边放着三十万，一边是罗致远的五百万和房产证。
韩真真在照镜子。
“爸，妈。”
我顺了口气看着我爸妈，“你们被耍了，昨晚去酒店的是我，那五百万是给我的。”
我爸我妈愣住，目光在我和韩真真之间打转。
“你放屁！”韩真真把镜子摔桌上，“韩蔓你失心疯吧？罗致远看上的是我！李助理亲口叫我韩小姐！”
“他叫韩小姐，没叫韩真真。”
我盯住韩真真，“你凭什么说是你？”
韩真真脸上的表情变了变。
“二叔二婶！别听这死丫头挑拨离间！”韩真真指着钱，“李助理认的是我！你们要是反水，罗老板怒了把五百万收回咋办？”
我爸没说话，瞟向五百万。
“二叔！小宝不是要买房吗？”韩真真接着说，“只要你们今天把韩蔓嘴堵死，让她跟老李头走！这五百万里，我做主分小宝一百万！老李头三十万彩礼也归你们！”
听到一百万和小宝名字，我爸咽了口水。
我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拽了拽我爸的袖子。
我爸我妈很会算账。
我跟他们关系一直不怎么样，现在闹成这样，我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。
如果帮韩真真圆谎，他们能拿到老李头的三十万，还能赚韩真真承诺的一百万。
一百三十万，足够他们儿子在城里买大房子了。
“放屁！”我爸冲过来一脚踹我肩膀，我连带编织袋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“你这穷酸样也配得上罗老板？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坏真真姻缘！”我爸指着我鼻子骂，“说破大天你也得去老李头家！老李，把人带走！”
老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尼龙绳。
“韩老哥，这丫头性子野。
我得捆紧点，万一在路上跳车就麻烦了。”
“你们不能这么！”我扑腾着，对着老李头就是一脚。
老头没防备，被我踹得一屁股坐地上。
我爸拿起门后的木杠子举了起来。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！你断了我的财路，老子打死你！”
眼看那棍子就要落下来，我闭上了眼。
“二叔！别往脸上打！”韩真真在旁边喊，“脸打花了老李头要退钱。
打腿！把腿打折了，看她还怎么跑！”
我爸听了，棍子换了地方。
骨头发出脆响，右腿传来痛感，我疼得叫不出声。
“这下老实了吧。”
我妈拿来卷宽胶带，把我嘴巴贴住。
老李头把我两只手反绑着，另一头拴在他腰上，用力一拽。
我就这么被他在地上拖着走，断腿蹭在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