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人拖拽着，像一条死狗。
那双被斩断的腿，留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他没有再看我。
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沈宛死了。
活着的，是新帝的宠妃，是将大周战神亲手送入的毒妇。
宫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也隔绝了，我那被碾碎的爱情和人生。
02
成为莞贵妃的第一夜，我住在未央宫。
这是历代皇后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。
萧玄用这种方式，向所有人宣告我的与众不同。
也用这种方式，将我架在火上烤。
他褪去我的衣衫，看着我身上那些属于萧策的痕迹，眼神阴鸷。
“他碰过你？”
我垂下眼眸，声音平静。
“臣妾曾是他的妻。”
“妻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手指用力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一个随时能被你出卖的玩物罢了。”
“沈宛，你记住，是你亲手把他推进深渊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的身、你的心，都只能是朕的。”
我闭上眼，任由他发泄着积攒多年的嫉妒与占有欲。
无所谓了。
从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，我的身子，我这条命，就都只是工具。
一个保住萧策性命，保住他萧家长子血脉的工具。
我以为，只要我足够顺从，就能安稳地活下去。
直到我遇见了李卉。
她是太尉之女，曾经与我齐名的京城贵女，也是萧玄的表妹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淬满了毒。
“姐姐真是好手段，连大名鼎鼎的战神都能说弃就弃。”
她摇着团扇，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妹妹佩服。”
我没有理会她。
可她却不依不饶，带着宫人将我围在御花园的湖边。
“莞贵妃，听闻你以前最善舞，不如今为本宫舞上一曲？”
她的侍女端来一盘石子。
“就在这上面跳。”
这是裸的羞辱。
我看着她，语气淡漠。
“李嫔娘娘，我现在是陛下的贵妃。”
“你敢动我？”
李卉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我当然不敢。”
“可是，如果贵妃娘娘自己不小心，失足落水了呢？”
她话音刚落，身后的太监就朝我推来。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。
可脚下却一滑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我吞没。
我不会游泳。
意识模糊间，我仿佛又看到了萧策。
他还在边关时，曾带我去漠河里摸鱼。
那时，他把我护在怀里，笑着说：“阿宛别怕，有我。”
可现在，我的萧策，正在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受苦。
他一定恨死我了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，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捞了起来。
是萧玄。
他看到我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谁的？”
李卉吓得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“陛下，不关臣妾的事，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拖下去！”
萧玄的声音里满是意。
“掌嘴五十，降为才人，禁足三月！”
他抱起我，大步走回未央宫，一路上的宫人都吓得跪伏在地。
他将我放在床上，叫来太医。
我浑身发冷，烧得迷迷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