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嬷嬷看在眼里,对我越发恭敬。
整个伯爵府,似乎都在期待着我肚子的消息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一个月,两个月……
终于,在我嫁入伯爵府的第三个月,府医来请脉时,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。
“恭喜伯爷,贺喜伯爷!夫人这是……这是喜脉啊!”
消息传遍了整个伯爵府。
萧远舟那天破天荒地,在我房里多待了一个时辰。
他看着我,眼神依旧深沉,却多了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我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,心中一片平静。
我的第一步,成功了。
时间飞逝。
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大得有些超乎寻常。
府医每次请脉,都啧啧称奇,只说夫人福气好,胎像稳固。
十个月后,府医的惊呼声,划破了伯爵府的宁静。
04
府医的惊呼声,划破了伯爵府长久以来的宁静。
“是双胎!不,是三胎!老天爷,是三胎啊!”
稳婆们手忙脚乱,却又个个喜气洋洋。
产房里,血腥气和浓郁的药气混合在一起。
我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听着耳边接连响起的,三声清脆响亮的啼哭。
那声音,像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。
我成功了。
我真的成功了。
周嬷嬷抱着一个襁褓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谢天谢地,祖宗。”
萧远舟就站在产房门口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隔着一道珠帘,静静地站着。
府里的规矩,男子不能入产房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一直落在我这里。
那目光里,有我从未见过的震动和复杂。
当三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,被稳婆们笑着抱到他面前时,我看见他那向来挺得笔直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“恭喜伯爷,贺喜伯爷!”
“是三位小公子!”
“个个都长得跟伯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白胖康健!”
道贺声此起彼伏。
整个伯爵府都沸腾了。
萧远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动作有些僵硬,甚至带着笨拙。
他先是想碰碰大儿子的脸,指尖刚要触到,又怕惊扰了孩子,猛地缩了回来。
然后他又去看二儿子,最后目光落在最小的那个身上。
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震惊,到难以置信,再到一种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,近乎于滚烫的炙热。
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尽管那裂痕很小,小到旁人本无法察觉。
但我看见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珠帘,与我对上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,他却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歇着。”
声音依然低沉,却褪去了往的冰冷,多了沙哑。
说完,他便转身,大步离去。
背影依旧挺拔,却少了几分孤绝,多了几分仓促。
我知道,他不是不关心,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这不是软弱的泪,而是胜利的泪。
姜棠,你赌赢了。
你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命,还拥有了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靠山。
三个流着安远伯血脉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