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定金。一份白色梦境就能再赚至少五万？我喉咙有些发。这比我烤六百多“庸俗暴富梦”烤肠快多了。债务的大山，似乎真的能被这笔钱撬动一角。
但风险呢？系统提示过，采集更深层、更高品质的梦境，需要升级技能。而且，温叙白要的这些“极端情绪”，听上去就不像来自什么温馨美梦。
“你要这些东西，”我抬起眼，直视他，“做什么用？”
温叙白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，他微微偏了下头，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。“研究。”他最终说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，“情绪是人类心理最核心的驱动之一，也是最难量化和稳定获取的‘资源’。纯粹的、高浓度的情绪体验，对我……的工作，很有价值。”
他说“工作”时，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。价值？研究？这解释太空泛了。但我没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尤其是愿意为这种东西付高价的人。
“我需要时间准备。”我说，“采集……你说的那种品质的梦境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理解。”温叙白点点头，收起支票簿，“我可以等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”他递过来一张素白
### 3.血腥噩梦与爬出的阴影
温叙白预付的定金像一针强心剂，让我暂时忘了脖子上那麻绳。
但系统屏幕上的新订单，让那麻绳瞬间变成了绞索。
【匿名订单（优先级：高）】
收购目标：本市近期连环失踪案嫌疑人（推定）的梦境片段。
要求：尽可能包含其近期（72小时内）的暴力倾向、行动意图或藏匿线索的梦境映射。
品质要求：蓝色及以上。
污染度警告：预估极高。
报酬：150，000信用点（可折现，汇率浮动）。
备注：风险自担。梦境残留物反噬概率：87.3%。
十五万。
我盯着那个数字，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还清所有现实债务，还能剩下一大笔。父亲的下一阶段治疗费，甚至能换个好点的病房。
代价是后面那个87.3%。
烤肠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蓝幽幽的。旁边厕所飘来的异味混合着烤肠焦糊气，钻进鼻子。夜市还没散，但我的角落已经提前冷清下来。远处传来酒客的划拳声，尖锐又空洞。
“接，还是不接？”
我像是在问机器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系统没有回应，只是将订单详情又滚动了一遍，那个87.3%用暗红色标出，刺眼。
我想起第一次采集烧烤摊老板的庸俗暴富梦，想起从邻居女孩那里体验到的童年恐惧。那些只是灰色和白色，带着点滑稽或心酸。蓝色？污染度极高？还有那个“嫌疑人”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不是催债短信。是银行APP的余额提醒，个位数。父亲的护工下午发来语音，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：“陆先生，这个月的费用……”
我闭上眼，吸了口气。夜市浑浊的空气灌进肺里。
“定位。”我对着烤肠机说。
屏幕闪烁，一张模糊的城市地图浮现，比例尺很大。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西边边缘区域缓慢闪烁，标注着【信号微弱，梦境波动异常，匹配度71%】。那片区域我知道，老工业区，工厂搬迁后留下大片废墟，流浪汉和野狗的乐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