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在某个角落，用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这种平静，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压抑。
他知道了我的身份。
这是他手里最大的王牌。
他随时可以对我，或者对我身边的人下手。
我不能再被动地等待。
我必须找到他。
唯一的线索，就是孙晓晓。
她是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唯一的触角。
我决定，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。
我开始暗中观察孙晓晓。
我没有用任何技术手段。
因为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别的后门。
我用了最原始的办法。
跟踪。
这对我来说，是一个全新的领域。
我像一个笨拙的学徒，学习着如何隐藏自己。
如何不被目标发现。
我发现，孙晓晓的生活非常有规律。
上课，去练舞室，回宿舍。
三点一线。
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她和洛书瑶，依然像最好的闺蜜。
一起吃饭，一起说笑。
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过那段聊天记录。
我绝对不会怀疑她。
她的演技太好了。
或者说，她本就没有在演。
她可能真的把洛书瑶当朋友。
却又在背地里，做着伤害她的事。
这让我感到一阵恶寒。
人心，竟然可以复杂到这种地步。
周三下午。
孙晓晓没有去练舞室。
她一个人，背着包，走出了校门。
机会来了。
我戴上帽子和口罩，远远地跟在她身后。
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她上了一辆公交车。
我也跟着挤了上去。
车上人很多。
我找了一个角落，用余光盯着她。
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。
神情很专注。
十几分钟后，她在一个商业区下了车。
她走进了一家咖啡馆。
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点了一杯咖啡。
然后，她拿出手机，好像在给谁发信息。
她在等人。
等的人，会是那个幕后黑手吗？
我的心，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没有进去。
我在街对面的一个书报亭后面，隐藏起来。
死死地盯着咖啡馆的门口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我看到好几个人走进了那家咖啡馆。
但都不是孙晓晓要等的人。
半个小时后。
孙晓晓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结账，而是径直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。
几分钟后，她空着手出来了。
然后，直接离开了咖啡馆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作？
她等了半天，就是为了去上个洗手间？
不对。
一定有问题。
我看到一个清洁工，推着清洁车，走进了咖啡馆的洗手间。
几分钟后，清洁工推着车出来了。
离开了咖啡馆。
我脑中灵光一闪。
我快步跟上了那个清洁工。
他推着车，走进了旁边商场的一个消防通道。
通道里很昏暗，没有人。
我看到他从清洁车里，拿出了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信封。
他把信封放进了口袋。
然后，脱掉了身上的清洁工制服。
露出了里面的便装。
他转过身。
我看到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很普通，甚至有些憨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