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苏锦,丞相府庶女,从小不受宠,没有任何特殊的师承和经历。但你三天前戳破了陆长渊的栽赃,今天又验出了无名女尸的真正死因。」
「你到底是什么人?」
苏锦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靠在墙上,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曙光。
「我死过一次。」她说,「这是真话。至于其他的,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」
「什么时候能?」
「等我查清是谁想我。」
萧衍沉默了一瞬。
「好。」他说,「我帮你查。但有一个条件。」
「什么条件?」
「从今天起,你是大理寺的编外仵作。对外,你只是协助查案的民女。对内,大理寺会保护你的安全。你验的每一具尸体、查的每一桩案子,都要经过我。」
苏锦挑眉:「萧大人,你这是要把我拴在身边?」
「不。」萧衍说,「我是在给你一张符。陆长渊不敢动大理寺的人。太子也不敢明着动。」
这个道理苏锦明白。丞相府庶女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,但大理寺的人不行。
「成交。」
萧衍点点头,转身往前走。
「三天后,无名女尸案要在大理寺公堂上开审。刑部派了他们的老仵作来,要当堂确认女尸的死因。」
他回头看她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「苏锦,到时候就看你的了。」
三天后。
大理寺公堂。
无名女尸被抬上公堂时,满堂哗然。
尸体已经腐烂得很严重,腐臭弥漫整个公堂。旁听的官员纷纷掩鼻,有几个甚至直接退到了门外。
萧衍坐在主位,面无表情。刑部派来的老仵作姓周,六十多岁,胡子花白,据说是刑部资格最老的验尸官。
周仵作上前验看片刻,朗声道:「死者口鼻内有泥沙,指甲虽脱落,但不致命。经查验,确系溺水而亡。」
堂下响起一阵低语。
萧衍看向苏锦:「苏姑娘,你可有异议?」
苏锦站起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——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穿着素衣,站在公堂中央,看起来和仵作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。
她走到尸体面前,没有掩鼻,没有皱眉。
「周老先生说死者口鼻内有泥沙。」苏锦的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,「请问泥沙是在口腔深处,还是只在口唇附近?」
周仵作脸色微变:「这个……」
「我来告诉各位。」苏锦蹲下身,用一竹签轻轻拨开死者的嘴唇,「泥沙只附着在口唇和牙齿外侧,舌和咽喉处净净。如果是溺死的人,挣扎时会吸入大量水,泥沙会进入气管和食道。但这些泥沙,是死后被人塞进嘴里的。」
公堂上安静下来。
「第二,死者十个手指的指甲被拔掉。」苏锦举起死者的一只手,「但拔指甲的时间是在生前。各位请看,指甲部的创口有明显的凝血和炎症反应。如果是死后拔的,创口会是苍白的,不会有红肿。」
「一个活着的姑娘,被人先拔掉了十个指甲,然后再灌下砒霜,最后扔进河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