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双长满老茧的手,硬生生供我读到了高中。
养母在镇上的饭馆里端盘子,她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他们真的很穷。
但他们从来没让我觉得,我是这个家里的外人。
这才是我的亲爹亲妈。
我用力擦了一把眼泪。
“爸,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一点小毛病,明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养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婉宁啊,爸知道你在大城市那边不容易。”
“要是待不习惯,咱们就回来。”
“爸这儿虽然穷,但有热炕头,有大白米饭,绝对饿不着你。”
我的鼻头阵阵发酸。
“爸,你放心。”
“我过几天就回去了。”
养父立刻高兴了起来,声音也大了几分。
“好好好,你妈昨天刚给你做了新棉袄。”
“东北天冷了,你回来得多穿点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睁眼盯着病房白花花的天花板。
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主意。
一千五百万,绝对不能光拿着花。
我得点正事。
我直接打开手机备忘录,开始一条条写下计划。
第一,回东北看养父养母。
第二,在县城中心给他们买套带暖气的电梯房。
我要让他们冬天再也不用辛苦烧炕了。
第三,剩下的钱,我必须用来,学点真本事。
我绝对不能一辈子靠别人的施舍活着。
东北人从小教我的道理:
靠自己,最硬气。
4
出院那天,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爸派了司机开着豪车来医院接我。
我拉开门上了车。
“不去陈家老宅。”
“直接去陈氏集团总部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,但他不敢多问,直接调转了车头。
半小时后,我站在了陈氏集团总部的大堂里。
前台小姐踩着高跟鞋拦住了我。
“这位小姐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。”
我看着她,冷冷地笑了笑。
“你直接给陈总打电话。”
“你告诉他,他亲闺女来了,要当面跟他谈笔大买卖。”
前台半信半疑地拨通了总裁办的电话。
两分钟后,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我爸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。
看到我推门进来,他立刻皱紧了眉头。
“你不在家待着,跑到公司来什么?”
“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我直接走到他办公桌对面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推到他面前。
“爸,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那一千五百万,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给我五百万现金就行。”
我爸彻底愣住了。
他警惕地盯着我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“你又在耍什么花招?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我要你手里那个‘东北冷链’的。”
“那个你这两年一直都在赔钱,我听说你打算年底就关掉它。”
“你把这个全部转让给我。”
“我再从你这里拿五百万的启动资金。”
“签完合同,我立马走人,从此以后,我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我爸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