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想气死我！一看到你我就浑身难受！就是你这张克夫克婆的脸，把我害成这样！”
周明听到动静从房间走出来，看到我湿漉漉的样子，不仅没有制止，反而冷冷地说，“妈高兴就好。”
中午，婆婆让我做她最爱吃的红烧肉。我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，端着热腾腾的菜走到她床边。她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把碗筷扫到地上。
“你这是给人吃的吗？这么油腻，你是想堵死我的血管！你就是想害死我！”
碗碎了一地，红烧肉和米饭混着碎瓷片，撒得到处都是。我蹲下身去收拾，婆婆却用脚狠狠踢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别装可怜！你就是故意做这么难吃，想饿死我！儿子！你看看她！这个毒妇想谋我！”
周明走过来，看着满地狼藉，不耐烦地对我说，“你就不能让妈消停点吗？重新做！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，问，“做什么？”
“妈想吃什么就做什么！还用我教你？”
婆婆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我要吃燕窝！要吃鲍鱼！要吃龙虾！”
“家里没有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那你就去买！”周明吼道，“你整天在家白吃白喝，做点事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周明被我的眼神激怒了，他冲过来，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起来，然后狠狠把我推向墙壁。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，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敢顶嘴？你算什么东西！”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出这个家！”
我被掐得呼吸困难，脸憋得通红，却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。我只是死死盯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冰冷的漠然。
这反常的平静，让周明心里发毛。他松开手，我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第三天，是这场最后一天。
凌晨三点，婆婆又开始摇铃铛。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她床边，她突然抓起枕头下的剪刀，朝我挥过来。
“你这个妖怪！我要了你！你毁了我的人生！”
锋利的刀尖划破了我的手臂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我捂着伤口，看着她疯狂的样子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周明被动静惊醒，冲进来看到我在流血，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，而是对婆婆说，“妈，您别激动，小心身体。”
然后他转向我，冷冷地说，“去包扎一下，别在这碍眼。”
我看着手臂上的伤口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但我只是简单地用毛巾包住，继续等待。
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6
门铃声清脆地响起，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沉默。
周明不耐烦地去开门，我站在原地，手臂上还裹着被血浸透的毛巾。
门一打开，两个身穿白色无菌防护服、戴着专业认证卡的外国人站在门口。他们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国律师，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国际医疗标识的银白色冷藏箱。
“Good afternoon. We are from Novartis Global Clinical Trial Department.”（下午好。我们来自诺华集团全球临床试验部。）其中一位金发女性用标准的英语说道。
周明愣住了，结结巴巴地问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找谁？”
律师用中文礼貌地解释，“周先生您好，我们是受国际临床试验伦理委员会委托，前来回收编号GZ-073试验药品的。这是相关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