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碗。
粥很稀，几乎看得见碗底。
喝完，继续背书。
下午三点，叶舒回来了。
她穿着香奈儿的新款套装，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。
“哟，还挺认真。”
她走进书房，往沙发上一靠。
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，撕开。
咔嚓咔嚓地嚼。
碎屑掉在我刚抄完的纸上。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。”
她笑着说，”手滑了。”
老太太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叶舒更得意了。
“姐，你背到哪了？”
“第五页。”
“才第五页啊？”她夸张地瞪大眼睛，”我当年一天就背完十页呢。”
“你这速度，三个月够呛。”
我没接话。
低头继续抄。
叶舒凑过来，”对了，我房间你收拾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啧，怎么这么慢。”
她站起来，”算了，我自己去看看。”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。
“顾时宁，这种子我熬了十八年。”
“现在，到你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握紧笔。
指节发白。
2
“顾时宁，老太太叫你去前厅。”
王叔站在书房门口。
我放下笔，跟着他走。
前厅里坐满了人。
顾家的亲戚，七大姑八大姨。
还有叶舒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烫成了浪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姐，来了？”
“快坐。”
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。
一个中年女人开口了。
“这就是亲生的？”
“看着也不怎么样啊。”
“可不是，还没叶舒水灵。”
“老太太怎么想的，非要认回来。”
老太太端起茶杯，”都少说两句。”
她看向我，”顾时宁，背一段家训给大家听听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氏族人，当以礼为先，以德为本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叶舒打断我。
“哎呀，姐，你这普通话不行啊，怎么还带着口音。”
她转头看向老太太，”，我来教她吧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
叶舒走到我面前。
“来，跟我念。”
“以——德——为——本——”
她故意拖长音，像教小孩说话。
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“叶舒真懂事。”
“是啊，比亲生的强多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会了。”
“会了？”叶舒挑眉，”那你再背一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背完。
叶舒脸色僵了一下。
很快又笑起来。
“不错嘛，进步挺快。”
她回到沙发上，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。
“，这是我从瑞士带回来的，您尝尝。”
老太太接过，”有心了。”
叶舒又拿出几个盒子。
“这是给王叔的，这是给李姨的。”
“大家都有份。”
佣人们笑着道谢。
只有我，什么都没有。
叶舒看向我，”哎呀，姐，不好意思，我忘了给你带。”
“不过你也用不上这些。”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背书，对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一个亲戚开口了。
“叶舒，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“哦，我在学。”叶舒说，”上个月刚赚了一笔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
“那是，叶舒从小就聪明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，连家训都背不好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指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