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硬地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他打开书，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，低头淡淡地说：“好巧。”
巧你个头。
我浑身紧绷了一整节课，老教授在台上讲《诗经》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因为陈屿舟虽然眼睛看着黑板，但他的手臂只要稍微挪动一下，就会碰到我的胳膊。
那种隔着衣服布料传来的温热，让我心乱如麻。
下课铃一响，我抓起书就要跑。
“林初。”
他突然出声叫住我。
我顿住脚步。
他把一个打包好的精致纸袋推到我面前：“顺手买的。红豆紫米粥，加了多点糖。”
又是我的心头好。
我知道，这绝不可能再是“顺手”。
6.
这只是一切“巧合”的开始。
去食堂打饭，我排的队最长排到绝望，陈屿舟会突然过来站到我前面，冷着脸把想要队的人全挤走，然后打好两个餐盘，自然地递给我一个。
去图书馆自习，无论我来的多早多晚，坐在哪个偏僻的角落。
半小时内，陈屿舟必定会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。
他不坐我旁边，就坐在隔着一张桌子、或者斜对角的地方。
只要我一抬头，就能看到他。
他几乎不怎么跟我主动说话，但他的存在感太强了，强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把我牢牢地笼罩在其中。
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经管学院的高冷学神，成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文学院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转。
流言蜚语是最伤人的刀。
那天我在洗手间，门开着，听到外面几个女生的嘲笑。
“那个林初长得一脸穷酸样，陈屿舟到底看上她什么了？是不是会下降头啊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人家床上功夫好，欲擒故纵玩得溜呗。把人家清北的前途都毁了，真是个扫把星。”
我站在隔间里，手指死死抠着门板，指甲翻折的痛楚也压不住心口的窒息感。
我推开门走出去，红着眼睛在洗手台前洗手。
那几个女生看到我，也不避讳，冷笑一声结伴出去了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普通的五官，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是啊，我凭什么？
我擦手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毁了自己了。
7.
那天下午没有课，我去了图书馆。
陈屿舟果然没过多久就出现了，这次他直接坐在了我对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面前的书合上，直直地看向他。
“陈屿舟，我们谈谈。”
他翻书的手一顿，慢慢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掩盖。
“好。”
他收拾好东西。
我们走到了图书馆后面僻静的情人坡。
秋天的风有些凉。
“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我转过身，咬着牙问他。
“上学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你放着清北不上来这里上学？你一天到晚跟着我选课、跟着我去食堂、帮我买早饭？陈屿舟，你是不是觉得好玩？”
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静静地看着我愤怒的样子，眼神深邃：
“不好玩。我没有玩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