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既然下了那道圣旨,就说明,他本不在乎我们顾家的死活。”
“甚至,我们顾家的死,正是他想看到的。”
顾啸天沉默了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伴君如伴虎。
顾家功高震主,早已是皇帝的心腹大患。
魏忠,不过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。
“那远山他……”
顾啸天颤抖着问。
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。
顾远山作为镇北将军,是被单独关押在大理寺天牢的。
沈蓉摇了摇头。
“我回来的时候,探查过天牢。”
“里面,已经没有活人了。”
顾啸天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沈蓉扶住他。
“爹,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只是说没有活人,没说他一定死了。”
顾啸天精神一振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了解他。”
沈蓉说。
“他虽然冲动,但不是傻子。”
“从魏忠开始构陷他的时候,他一定会有所准备。”
“大理寺的天牢,困不住他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逃了?”
“多半是。”
沈蓉的语气很肯定。
“他应该是在等我回来。”
“等一个,可以反击的机会。”
顾啸天稍微松了口气。
只要儿子还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
“爹,你跟我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蓉问道。
“魏忠是如何一步步,把顾家到这个地步的?”
顾啸天的眼中,重新燃起怒火。
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详细地说了一遍。
一切,都从三个月前的那批粮草开始。
粮草在黑风口被劫,顾远山带兵去追。
结果,中了埋伏。
损兵折将,无功而返。
紧接着,朝中就出现了弹劾他的声音。
说他治军不严,指挥不力。
皇帝下令,让他交出兵权,回京述职。
顾远山不疑有他,把兵权交给了副将,就带着几个亲兵回了京城。
一进京,就被下了大狱。
魏忠拿出了他私通北狄的“证据”。
一封他写给北狄大单于的降书。
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将军大印。
皇帝震怒。
下令彻查将军府。
很快,禁军就在将军府的密室里,“搜”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。
还有一件,北狄王室的狼头披风。
人证物证俱在。
顾远山百口莫辩。
谋逆的大罪,就这么扣了下来。
整个过程,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从案发到定罪,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背后推动着一切。
“伪造的降书,府里的赃物,这些都好解释。”
沈蓉听完,眼神冰冷。
“但那个副将,是关键。”
“顾远山把兵权交给了他,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,把真相传回京城。”
“甚至,在朝廷派人去接收兵权的时候,他也没有任何反抗。”
“这说明,他早就叛变了。”
顾啸天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副将叫李贺,跟了远山十年,是他的心腹。”
“谁能想到,他会是魏忠的人。”
“不,他不一定是魏忠的人。”
沈蓉摇了摇头。
“魏忠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能收买镇北军的副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