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瞳孔一缩。
这是丞相府的最高机密。
只有他和魏忠两个人知道。
她是怎么知道的?
“看来,你是不打算说了。”
沈蓉的语气,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缓缓抬起手。
影七以为她要动手,下意识地挥刀砍去。
然而,沈蓉的动作,比他快得多。
她只是轻轻一侧身,就躲过了刀锋。
同时,一指点在了影七的手腕上。
影七只觉得手腕一麻,短刀脱手而出。
下一刻,他的喉咙,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。
呼吸,瞬间变得困难。
恐惧,像水一样,将他淹没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沈蓉松开手。
影七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是……是周管家。”
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。
“顾远山身边,有个叫周全的管家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“实际上,他是我安进去的人。”
“伪造的书信,府里的赃物,都是他做的。”
沈蓉点了点头。
和她猜的差不多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事成之后,我就安排他出城了。”
影七说。
“现在,应该已经在去江南的路上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沈蓉的脸上,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魏忠所有的秘密账本,和与官员来往的信件,都放在哪里?”
影七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,比上一个还要致命。
那些东西,是魏忠经营多年的心血。
记录了朝中一半以上官员的把柄。
如果这些东西被沈蓉拿到……
那整个朝堂,都要翻天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影七咬着牙说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线。
他不能说。
“是吗?”
沈蓉的眼神,瞬间变得冰冷。
她一脚踩在影七的腿上。
咔嚓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,清晰地响起。
“啊!”
影-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沈蓉的脚,踩着他的断腿,慢慢碾磨。
“东西,在哪?”
剧烈的疼痛,让影七几乎昏厥。
他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“在……在城南的……一处宅子里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地址。
“那座宅子下面,有……有密室……”
“早说不就好了。”
沈蓉移开脚。
“非要我动手。”
她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你不能我!”
影七在地上哀嚎。
“你答应过,我说了就放过我!”
沈蓉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我只是问你问题。”
“可没说,问完了,你就能活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。
巷子里,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影七粗重的喘息声。
片刻之后,一个高大的身影,出现在他面前。
是沈蓉的那个络腮胡副将。
他手里,拿着一柄巨大的开山刀。
“下辈子,记得做个好人。”
副将的声音,瓮声瓮气。
刀光一闪。
血溅三尺。
魏忠在这个世上,最后的一点痕迹,也被抹去了。
沈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她一夜未睡,但精神却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