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话语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再也待不下去，放下碗筷，站起身。
“我吃饱了，有些不舒服，想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，不顾他们的脸色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传来母亲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“你这个白眼狼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！”
我没有回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。
坐上回府的马车，我掀开车帘，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。
眼泪，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原来，在他们眼里，我从来不是他们的女儿。
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，为家族换取利益的工具。
我以为嫁入将军府，就能摆脱他们。
却没想到，只是从一个牢笼，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。
【第五章】
回到将军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府里静悄悄的。
我刚走进院子，就看到顾明砚的心腹副将，林风，行色匆匆地从书房出来。
看到我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恭敬地行礼。
“夫人。”
“将军呢？”我轻声问。
“将军……在书房。”林风的眼神有些躲闪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。
“宫里传来消息，北境急报，蛮人再次来犯。”
“皇上下令，让将军即刻点兵，明一早就出发。”
明一早……
这么快。
我的心，猛地揪紧了。
战场刀剑无眼，他这一去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
甚至……还能不能回来。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顾明砚正站在沙盘前，一身戎装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烛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神情凝重。
听到动静，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的语气依旧冷淡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我听说，你明天就要去北境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又转过头去，继续研究沙盘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们是夫妻，他即将远赴战场，生死未卜。
他对我，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要小心。”
我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似乎没听到，依旧一动不动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，递给我。
“这个，你拿着。”
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。
温润通透，价值不菲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喜欢这些吗？”他语气平淡，“出征前，皇上赏赐的，你留着玩吧。”
我不是喜欢这些。
喜欢这些的，是姜知遥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原来，他还是把我当成了姐姐。
他送我东西，也只是在履行一个丈夫对“姜知遥”的责任。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我已向父亲母亲禀明，我出征后，他们会多加照拂姜家。”
“你安心在府里待着，别惹事。”
他说的，是他的父母，镇北侯和侯夫人。
而他口中的姜家，是我的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