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叔在那边沉默了。
许久，他才下定决心。
“好！”
“富贵险中求！”
“叔叔陪你赌这一把！”
“我现在就联系警方，申请技术支持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的人会提前在会面地点布控。”
“你身上会带上最高清的录音和定位设备。”
“我们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。”
有了王叔叔的保证，我心里大定。
半小时后，赵凯把地址发了过来。
是市郊的一家废弃工厂。
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地方。
他以为，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，能给我造成心理压力。
能让我害怕。
殊不知，这正合我意。
这种地方，太适合警方布控了。
我把地址发给了王叔叔。
然后，我走进卧室，打开了衣柜。
我挑选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。
化了一个最素净的妆。
我要让自己看起来，楚楚可怜，柔弱无助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让那些豺狼，放下最后的戒心。
对着镜子，我一遍遍地练习着表情。
练习那种，夹杂着恐惧、悲伤和不忍的眼神。
我要让他们相信。
我苏悠悠，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、愚蠢的女人。
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自大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出门前，周悦死死地拉住我。
她眼圈通红。
“悠悠，别去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们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你回不来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，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等我回来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。”
我开着车，前往那座废弃工厂。
夕阳的余晖，把我的影子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一场大戏，即将上演。
而我，既是演员，也是导演。
11
废弃工厂里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
夕阳从破败的窗户里照进来，割裂出一条条明暗交错的光带。
赵凯一个人站在工厂中央。
几天不见，他像是老了十岁。
头发油腻，眼窝深陷，浑身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
看到我，他的眼睛里，瞬间燃起了希望。
“悠悠，你来了！”
他快步向我走来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与他保持距离。
我的脸上，是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戒备。
“豹哥呢？”
赵凯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脸上闪过尴尬和乞求。
“悠悠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你道歉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只想知道，我今天要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赵凯低下头。
“豹哥……豹哥说，他要先看看你的诚意。”
“他让我把你带到这里。”
“然后，他才会过来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果然是老狐狸，够谨慎的。
先让赵凯来探路，确定没有埋伏。
不过，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我环顾四周。
空旷的厂房，除了几台废弃的机器，一览无余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让他来吧。”
“我等他。”
赵凯如蒙大赦，立刻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电话。
“豹哥，她来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对，很安全。”
“好，好，我们等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