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关心他那可笑的、虚假的“面子”。
我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从婚礼手包里，拿出我的手机。
没有理会他们的拉扯和叫骂，我从容地划开屏幕，打开了通讯录。
赵秀莲还在撒泼：“你拿手机什么？想报警？我告诉你，警察来了也管不了家务事！”
沈浩也以为我要报警，脸色更白了：“念念，别冲动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我找到一个号码，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沈浩，让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上面的备注——
“宏远科技李董”。
宏远科技，他引以为傲的“事业单位”，他母亲口中的“铁饭碗”。
李董，宏远科技的董事长。
沈浩猛地睁大眼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他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当着他的面，平静地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的“嘟嘟”声，在小小的休息室里，显得异常清晰。
我看着他惊疑不定的脸，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沈浩，你不是总吹嘘你在宏远科技多有前途吗？”
“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引以为傲的这家公司，宏远科技。”
“我是它最大的个人股东。”
“所以，你那个所谓的‘铁饭碗’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越来越惊恐的眼睛，缓缓说出最后几个字。
“现在，我说了算。”
05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我按下了免提键。
一个恭敬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来，回荡在死寂的休息室里。
“许董，您好！今天不是您大喜的子吗？怎么有空……”
“许……许董？”
沈浩猛地睁大眼，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，整个人瘫软了下去。
赵秀莲的叫骂声也像被掐断了电源的喇叭，卡在了喉咙里，她张着嘴，脸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我爸妈也愣住了，他们只知道我工作不错，自己有点积蓄，开了个小小的工作室，却从来不知道，我还有这样一重身份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，语气平静地对着电话说。
“李董，婚礼出了点意外，取消了。”
“啊？取消了？”电话那头的李董显然也很意外，“许董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“另外，麻烦你通知一下人事部。”
我的目光，落在瘫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的沈浩身上。
“关于技术部员工沈浩的所有晋升提名和奖金，全部暂停。”
“什么时候恢复，等我后续通知。”
“好的，许董，我马上就去办。”
李董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，只有脆利落的服从。
我挂断电话。
休息室里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沈浩像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，瘫软在椅子上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他的事业，他的前途，他的“铁饭碗”，在这一刻，被我轻而易举地捏得粉碎。
赵秀莲的表情从震惊，到不可置信，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。
她结结巴巴地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你骗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