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长，您要开除我，我没意见，但押题密卷，我没有。”
校长愣在原地，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，一向对工作兢兢业业、对校长言听计从的我，会当众顶撞他。
“林辰！你疯了？！”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明天就要高考了！你是要毁了全校的升学率！”
“升学率，不是靠一套押题卷堆出来的。”
我语气平静，却字字有力：“这三年，该教的知识点，该拆的解题逻辑，我一节课都没落下，全教给他们了，笔记他们有，错题本他们有，能不能考好，看他们自己，不是看我一套押题卷。”
“你！”校长被我怼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陆哲反应过来，立刻跳出来煽风点火：“校长您看！他就是故意的！他就是不想让我们考好！这种人本不配当老师！”
“对！不配当老师！”台下瞬间又炸开了锅，谩骂声此起彼伏。
我冷冷扫了陆哲一眼。
“我配不配当老师，轮不到你评价，你三年里抄了多少次作业，旷了多少节课，早恋影响了多少同学，要不要我当着校长的面，一笔一笔算清楚？”
陆哲的脸瞬间白了，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转头看向校长，继续开口：“校长，我已经提交了转岗申请，高考结束后，我就去高一任教，高三的班主任，我不了。”
“这届学生的高考，我会按规定陪考，但押题密卷，我不可能给，如果学校觉得我失职，要开除我，我也接受。”
校长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他太清楚我在学校的价值了。
我带的班，年年数学平均分全市前三，一本上线率 100%，是学校实打实的金字招牌。
别说开除，就算我只带高一，都是学校的巨大损失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，最终咬了咬牙，狠狠瞪了台下的学生一眼。
“都闹什么闹！”
“林老师教了你们三年，该教的都教了！自己不好好听课，现在着老师要押题卷，丢不丢人？！”
学生们全傻了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，校长不仅没我，反而反过来骂了他们。
校长又转头看向我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却依旧带着强硬：“林辰，押题卷的事，我不你，但高考这两天，你必须守好考点，做好学生的陪考工作，不能出任何岔子，至于转岗的事，高考结束后，我们再谈。”
说完，他黑着脸转身走了。
学生们看着我，眼里的得意变成了错愕，再到浓浓的怨毒和不甘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连校长都压不住我。
为什么我宁愿丢工作，也不肯给他们一套押题卷。
我没理会他们各异的眼神。
晚自习下课铃，还有最后一分钟。
我从讲台抽屉里，拿出一摞准考证。
42张，我顺着课桌，一张一张，发到每个人手里，并且交代：
“准考证，自己保管好，考试时间，别错过。”
“身份证，文具，都提前检查好。”
发到陈越手里的时候，他接过准考证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林老师，往年……不都是您帮高三学生收着准考证，考试当天在校门口，一个一个发给我们吗？今年怎么让我们自己保管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