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从上铺爬下来,摸到门边,摁了开关却没反应。
打开门看了眼对面一栋的宿舍楼,也是漆黑一片。
想来是停电了。
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。
我摸着黑到何曼曼和桑青的抽屉找了一通,没找到布洛芬。
又爬到床上摸到自己的手机,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就出了宿舍。
学校的药房离得不远,我打算买盒布洛芬再去吃点东西。
秋季的夜晚温度降了些,下了雨的林荫道上湿漉漉的。
冷风一吹,我睡裙下光裸的小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药房也停了电,老板在柜台点了几蜡烛,影影绰绰的。
“你好,我要一盒布洛芬。”
我有些恹恹地,掏出手机准备扫码,却发现手机早就关了机。
“老板,充电器借我下,我手机关机了。”
话一出口,我就没忍住捂住自己的嘴。
这黑漆麻乌的,哪来电让我充,真是昏头了。
“算了,我不要了,谢谢你。”
我按着隐隐作痛的小肚子,艰难地转身。
“老板,我替她付。”
5.
清朗的声音低低的在我身后响起。
我身子一僵,愣在原地。
“闻斯州?”
他并不看我,手臂越过我,拿起了柜台上那盒药。问道:“有热水吗?”
“门口保温壶里有。”
他转身取来门口放着的一次性纸杯,倒了一杯水,又剥出一粒胶囊递给我。
“谢谢……”
我怔愣着接过服下。
温热的水下肚,痛感略略缓解。
闻斯州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我身上,不容拒绝的替我拉好拉链:“你穿得太少了。”
烛火随风摇曳,他的脸忽明忽暗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我偷偷打量他的侧脸,这人鼻梁真高,睫毛也是长得过分。
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他双眼通红,睫毛被打湿的样子。
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。
“还要喝水吗?”
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反应。
“不……不不用了。”我连连摆手。
气氛有些尴尬,我站起身,脱下身上的外套就要还给他。
“穿着吧,外面冷。”
他撑起一把黑伞,遮在我的头顶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一路上我都在试图跟他保持距离,他撑着的伞却不断地向我倾斜。
眼看他左侧地胳膊都要淋湿了,我皱着眉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他唇角勾了勾,脚步放得更慢。
“阿嚏——”
冷风一吹,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,小腿又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下一瞬,闻斯州就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。
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似是担心我拒绝,他扯了扯袖子垫在手上,直接捞起了我的小腿。
“诶,你——”
他脚步轻快的走起来,我伏在他的背上如坐针毡。
出来得匆忙,我连内衣都忘了穿。
此刻只得把两手护在前,艰难的左支右拙。
不是谁能告诉我,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?
饶是我再没吃过猪肉,也知道眼下这场面不是简单的同学之间友爱互助。
可,为什么呢?
我明明上月联谊才第一次见到他。
一肚子的困惑还没厘清,他已经背我到了宿舍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