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金是你们买的没错,现在还在我手上,离婚的时候,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。但是,我爸妈给你们买的见面礼,江驰你手上那块两万多的手表,王亚芬你脖子上那条一万多的珍珠项链,是不是也该还给我?”
“至于婚礼的花费,那是我们两家共同举办的,收的份子钱,也都在你们手上。你们敢把账本拿出来,我们一笔一笔地对吗?”
我每说一条,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尤其是提到份子钱,王亚芬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。
那笔钱,少说也有十几万,从婚礼结束到现在,我一分都没见过。
她大概早就当成是他们江家的私有财产了。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王亚芬被我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开始撒泼。
“我不管!反正你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!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江家的!”
“你想离婚,就是忘恩负义!就是骗婚!”
她开始给我扣帽子。
“对!你就是骗婚!”江驰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,“你和你妈早就计划好了!用那个五年死期的存单吊着我们,等结了婚,就找借口离婚,然后把我们家的钱都骗走!”
他们的想象力,真是超乎我的想象。
黑的,能被他们说成白的。
错的,全是我。
对的,都是他们。
楼道里已经有邻居听见动静,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了。
我不想在这里,跟他们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泼妇骂街。
“江驰,我最后说一遍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。你来,我们就办手续,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不来,我就直接去法院。到时候,财产怎么分,婚礼的账怎么算,我们让法官来一条条理清楚。”
“你婚前对我做的承诺,你婚后对我进行的迫,你妈对我说的那些话,我都会原原本本地告诉法官。”
“到时候,丢脸的会是谁,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我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他们燃烧的怒火上。
江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最在乎的,就是面子。
如果我真的离婚,把这些家丑全都捅出去,他在单位、在亲戚朋友面前,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王亚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张了张嘴,还想骂什么,却被江驰一把拉住了。
江驰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……恐惧。
他怕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我不再理会他们,拉着我的包,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阻拦。
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,身后,是他们母子俩怨毒的目光,如芒在背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单元楼,清晨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,有些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,没有了那个家的烟味和腐朽气息。
是自由的味道。
我拿出手机,打给我妈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玥玥?”
“妈,我出来了。”
“好,我跟你爸就在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来了?”
“当然要来。”我妈的声音,
“我女儿受了委屈,我们怎么能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