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场后门。
摊主们刚上完货。
婆婆熟门熟路的弯下腰，去捡人家上货不要的烂菜，嘴里不停的嘟囔：“没吃过苦的瓜娃子哟！这可都是好东西啊，咋就扔了呢！”
发芽的土豆，烂了一半的番茄，被踩烂的菜叶子………都被装进了菜篮子。
周围投来几道异样的目光，婆婆还数落人家浪费粮食。
我掂了掂篮份量，脸上杨起一抹夸张又灿烂的崇拜笑容。
凑到婆婆身边，大声附和：“妈，您可真会过子，这老些菜，在摊位上不得花三四十啊！”
“多学着点吧，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多多了。””婆婆瞥了我一眼。
“嗯嗯，以后我都听妈的。”看着发黏的菜叶，我乖巧的点了点头。
一路走到水产区。
摊主正把翻肚子的死鱼死虾往袋子里装，准备扔掉。
婆婆眼睛一亮，立刻冲上去，伸手就抢了过来。
“别扔别扔，给我就行！”
摊主一脸嫌恶，皱着眉:”大娘，这是昨天的死货了，你要拿我不管，吃出问题可别怪我！。”
“怕什么，回去料酒花椒腌一下，什么味道去不了！”婆婆喜滋滋把袋子，往我怀里一扔。
刚接过袋子，那股隔夜腥臭直往鼻子里钻。
恶心的我差点吐了出来。
可我硬生生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，脸上越发笑盈盈的：”妈，您可太会过子了，鱼虾不管死的活的，熬了汤都一样鲜，关键是不要钱.”
“您这持家的本事，我是一辈子都难学会的！”
“就是苦了您，这么大年纪了，还替我们劳心劳力。”
婆婆被夸的眉开眼笑，反手拍了拍我的手：“你这孩子，总算是懂事了，妈没白疼你。”
等到出菜场时。
篮子里又多了两坨鼓囊囊的淋巴肉，是婆婆满不在乎塞进来的，：“啥肉不是肉，放了辣椒一样香”。
我拎着这一篮子，死鱼烂虾烂菜，心里一阵快意。
这哪是菜啊，催命符还差不多。
拎着一篮子‘好东西’进了家门。
徐婷房门紧闭，还没起。
徐闻坐在沙发上，刷着手机，二郎腿翘的老高，一脸懒散。
我把菜往墙角一放，姿态温顺：“老公，妈，你们歇着，我给你做早饭去。”
我挽起袖子直奔厨房，特意挑了几片烂得最严重的菜叶，随便冲了一下救下锅。
不一会儿喷香扑鼻的‘青菜鸡蛋面’端了上来。
放下后，我又进入厨房处理鱼虾。
徐闻吸溜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开口：
“今天倒是挺听话的。”
婆婆扬起下巴，得意的不行：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是谁教的。”
“这个家还是离不开妈的，”
徐闻笑着附和，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的纵容。
“听见没？以后对老娘好点！”婆婆更得意了，扬声冲我叫唤。
“嗯，以后我都听妈的吩咐！”
我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，刀刃在死虾的背上划了一道。
脸上却是温顺的笑，应声：“知道了，我一定好好听话。”
无知无畏的一家子。
既然你们想作死。
我何必阻拦呢。
5.
午饭是我一个人忙活。
婆婆她们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厨房里。
死鱼死虾往锅里一倒，冷水一冲，腥气直接炸开，呛得我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