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从语茉那里得知你失忆的事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们很快就会帮你想起来。”
我麻木地盯着天花板,不言不语。
秦语茉红了眼,她半跪着吻了吻我的眼泪。
“医生说了,只要电击99次,你就能想起一切。”
“到时候欺负过你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我浑身止不住地发颤,不停地摇头:
“不要,我真的不认识你们,我求你了……”
“动手。”
秦语茉起身,下了命令。
随着按钮被按下。
电流像烧红的铁丝直接钻进血管,从指尖一路炸进五脏六腑。
每一次震颤都带着骨头要碎裂的剧痛,我尖叫着,痛呼哀嚎着。
血顺着唇角不断往下淌,眼前一片漆黑,只剩无边无际的、要把人撕碎的痛。
回忆彻底击溃堤坝。
麻木的眼泪一滴接一滴,我轻声呢喃着: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
我想起来,那八年撕心裂肺的痛。
第一次遇见秦语茉时,我在酒吧驻场。
她对我一见钟情,包下全场。
送我回去的玫瑰从酒吧一路铺到校门口。
那天过后,各种昂贵奢侈品成堆地送到我的寝室楼下。
她每天出现在我身边,对我嘘寒问暖。
我自知和她身份悬殊,没敢靠近。
直到我好赌的爸为了钱,把我卖进地下黑市。
是秦语茉孤身一人闯进来,被人捅了十几刀把我救下来。
那天她浑身是血,却还拖着我,一步步走出地下黑市。
“靳言,你就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因为这句话,我成了她的秦先生。
直到顾云驰和她姐姐从国外回来。
我才从她闺蜜的只言片语得知,顾云驰是她的白月光。
那天过后,秦语茉就彻底变了。
她的心思全放在顾云驰身上。
原本给我买的礼物,全部给了他。
只因为他一句,不想秦家有别的男主人,秦语茉就和我领了离婚证。
他说想要一个孩子,我无数次取精才生下的孩子,就被送到了他的身边。
我一旦发疯质问,秦语茉就拿医院病重的母亲威胁我。
为了母亲的医药费,我成了顾云驰的狗。
伺候他洗脚,任由他打骂。
只因为我忍无可忍反抗了一次。
我母亲就被扔进大雨里心脏病发去世,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我绝望心死,想带着女儿离开。
却被秦语茉抓住,让我顶替顾云驰去坐牢。
那天我跪在雨地里,揪着秦语茉的裙摆苦苦哀求:
“我不能坐牢,我要是坐牢了朵朵怎么办!”
可她只是将那男人紧紧护在伞下,生怕他淋湿。
她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雪:
“阿驰身子弱受不得苦,不像你,从小皮糙肉厚。”
“等你出来后,我们会好好补偿你。”
被送进去的第一天,我的眼里就被人挤进芥末。
第二天,我就被人推下楼,打断了手脚。
第三天,我被关进蛇笼里,被蛇撕咬缠绕……
那三年,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。
出狱那天,秦语茉派人来接我。
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,折磨过我的脸。
我精神崩溃,在半路上跳车。
被沿路的车撞下大桥护栏,掉进江里。